红堡的宴会厅从未象今日如此璀灿过,哪怕是去年庆祝雷妮拉诞生以及戴蒙回归家族的宴会,就连国王与王后当年的婚宴,似乎都比不过今日这庆祝国王统治七国比武大会圆满结束的宴席。
三百根蜂蜡巨烛在穹顶垂下的银链上燃烧,火焰跳动的光将四壁悬挂的织锦染得鲜活——
东边是征服者伊耿驾驭贝勒里恩焚毁赫伦堡的壮阔,西边是杰赫里斯与亚莉珊王后巡游七国的温情,北边是杰赫里斯与伊蒙、贝尔隆父子平定多恩百烛之战的惨烈,南边则是贝尔隆亲王去年带着大小戴蒙率龙石岛与瓦列利安舰队击溃三城海盗的勇猛。
烛火映着织锦里的龙焰与长枪,仿佛将坦格利安百年的荣光都揉进了这暖融融的夜色里。
长桌从厅门一直铺到高台王座下,桌面铺着青亭岛产的猩红丝绒,上面堆满了七国的珍馐:
西境的烤野猪肚里塞着苹果与迷迭香,表皮烤得金黄流油;
河湾地的蜜渍樱桃堆成小山,旁边摆着加了杏仁粉的甜馅饼;
北境的烟熏鹿腿裹着薄饼,蘸料是用蔓越莓熬的果酱;
狭海对岸的柠檬蛋糕上撒着金箔,连盛放食物的银盘都刻着三头龙纹。
乐师们坐在角落,竖琴与鲁特琴的旋律流淌在空气里,混着麦酒的醇香、烤肉的油脂香、贵族们身上的熏香,成了独属于这场庆典的气息。
诸候们三五成群地交谈,银杯碰撞的脆响与笑声交织,象一首和平的赞歌。
“提利尔大人,”泰蒙德的声音带着西境人特有的沉稳,“今年河湾地的葡萄酒比往年更醇厚,看来和平确实养人。”
马索斯笑着点头,手指摩挲着杯沿:“兰尼斯特大人的金矿也让西境愈发富庶,听说烙印城的新铸金厂快完工了?”
另一边年轻人的席位则热闹得多。
博洛斯拍着他的背,笑得十分豪爽:“好啊!让你这头北境的狂狼见识见识我们风暴地的斧头有多硬!”
与此同时谷地的席位相对安静。
她今日穿着青铜纹的裙装,手里攥着丝帕,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莱昂笑着摇头:“你这个神箭手都没有看清,我又怎会看的清,当时只觉得快得象闪电。”
高台王座下,戴蒙握着盖蕊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
盖蕊头上的“爱与美之王后”桂冠还没摘下,金玫瑰的花瓣蹭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痒意。
“你看,”盖蕊轻声说,目光扫过全场,“大家都很开心。”
戴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雷妮丝抱着兰娜尔和兰尼诺,乔斯琳坐在她身边,两人正笑着说些什么;
韦赛里斯搂着爱玛,雷妮拉趴在父亲肩头,小手里攥着块蜜糕,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
贝尔隆亲王站在高台边缘,正与莱昂诺·斯壮爵士交谈,深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通过号角传遍全场:“国王陛下、王后陛下驾到!”
乐声骤然停住,诸候们纷纷起身,目光聚焦在厅门处。
杰赫里斯国王今日拄着镶崁红宝石的权杖,在亚莉珊王后和侍女阿莉森的搀扶下缓缓走入,银白的长发用金冠束起,黑袍上绣的金龙在烛火下泛着暗光。
老人的步伐虽有些缓慢,却依旧带着王者的威严,每一步都象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待国王与王后坐上高台的王座,诸候们才躬身落座,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啪声。
杰赫里斯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虽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封臣们,我的朋友们,我的子民们。”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有的是跟随他征战过的老贵族,有的是近年才继承领地的年轻人,有的是从七国各地赶来的平民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