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为什么要引我入局?因为他想活,想干干净净的活,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能保守秘密的永远只有死人!与同谋杀死赵小娘子,那后面留下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后患,若是徐小娘子,会怎么选?”
“你,我,我又不是凶手,我怎么知道?!”
徐玉莹负气一挥袖,坐了下来。
空气平静了一瞬,春雨突然抬起满脸污血的脸,轻轻道:
“夫人恕罪,确实是婢子害了女郎。”
春雨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徐玉莹看着池文凤的脸上无端带上了几分讥讽。
但池文凤并没有看她,而是注视着春雨,春雨冲着池文凤磕了一个头:
“婢子刚刚以为女郎要让婢子顶罪,多有不敬,女郎见谅。
婢子今日确实做了一盘海棠酥,那是婢子昨日告假出府后在郊外海棠林一朵一朵摘下的。”
“你明知道月姐儿海棠不服,你还去采,到底存的什么心?!”
赵夫人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呵斥出声,可春雨却低声回道:
“因为您。女郎犯不服之症前,夫人最喜欢的糕点便是海棠酥,您忘了吗?”
赵夫人不由怔住,春雨却没有停下,继续道:
“明日便是您的芳诞,婢子想要让您高兴。婢子平日里又不在女郎眼前出现,那郎中说过,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样直接服食,女郎不会生病的。”
赵夫人的心蓦地一紧,当初就是因为她喜欢海棠酥,给才六岁的月姐儿尝了一口,谁成想,却差点儿要了月姐儿的命!
从那以后,赵夫人再也没有碰过海棠酥,就连平日最喜欢的海棠花也只看画卷之景。
今日若不是春雨提起,赵夫人倒觉得吃海棠酥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只是,婢子没想到,那海棠酥竟然不翼而飞了。”
上一次,女郎犯了不服之症时,只吃了一口就直接昏厥了,而她做的那整整一盘海棠酥……
赵夫人张了张口,半晌不言,随后一声凄厉悲鸣响起:
“又是这该死的海棠酥啊!我作甚要贪这一嘴?!”
下一刻,一口鲜血喷出,春雨一下子爬过去:
“夫人,夫人都是婢子的错!都是婢子的错!可是婢子十一岁就进了府,那时候嬷嬷因为婢子学不好规矩,让婢子饿饭的时候,是您给了婢子一块海棠酥啊!
婢子本来只是想悄悄做了让您尝尝,可都是婢子无能,竟然没有看住那糕点,害了女郎,您要怪就怪婢子吧!您便是打杀了婢子都使得,只求您别气伤了身子!”
“少用你的脏手碰我姨母!”
徐玉莹声音尖利,一把推开了春雨,池文凤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
等赵夫人的掌事嬷嬷取来了宁心丸后,赵夫人这才缓缓睁开了眼,可却是第一时间看向池文凤:
“池小娘子,依你之见,此事可否是巧合?”
池文凤看向春雨:
“你做海棠酥的厨房在哪里?”
“海棠酥不难,只在女郎小院的茶室中便可做成。”
值得一提的是,赵婉月的院子距离景观湖并不远,而作为好姐妹的徐玉莹正好与她比邻而居。
随着池文凤的目光落在徐玉莹身上,徐玉莹的身影一僵,生生气笑了:
“你又怀疑我了?!我与月妹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她是与我流着一半相同的血的妹妹,我怎么会对她下此毒手?!”
“是啊,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能对你口口声声说是亲妹妹的赵小娘子痛下杀手。
她那么信任你,你亲眼看着她吃下那块可能让她窒息昏厥的海棠酥时,你在想什么?
不,你很冷静,你还来得及在看着她跌跌撞撞坠入湖中时,将你早就准备好的引路之物交由玄猫带到与你开始相反的方向!”
“诡辩!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