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四十八章
凌红见她欲图落泪,知她心中惊慌,尽力宽慰她道:“公子不会有事的。”程怜殊长长地叹出了口气,一副凄凄惶惶的态势,她说:“但愿吧。”“凌红,你带着人去帮他呢。”
凌红道:“公子不让我们出门,他让我们看护好小姐。”怕就是怕他们的人也会对程怜殊下手。
程怜殊想说自己哪里也不乱走,让她带着人去找宋霁珩,可却怎么都劝不动她,没办法,她瞬间蔫了气下来。
确定了是宋霁珩是出了事后,程怜殊的心就再也定不住了。她讨厌宋霁珩总是管她,比她爹娘管教得都要严厉,如若他就这样出事了,就再没人管她了。
可是,就是真的不会有人再管她了。
程怜殊心情极端复杂,想起从前那些时日,想起从前同他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总觉他又不是能这样出事的人。
凌红劝她往屋里进,程怜殊摇了摇头,她说:“你说他不会有事,我便在这等他吧。”
她劝不动她,也只能由她在这处等着了。
天已黑了透,周遭蝉鸣不绝,吵得程怜殊更加心烦,月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脚边,程怜殊坐在石阶上,脑袋埋进了膝间。不知是等了多久,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匆忙的扣门声。程怜殊慌忙起身就要开门,却被凌红拦了下来。直到门口传来了凌白的声音,凌红才总算是开了门。程怜殊探头去看外面的情形,马上就看到了身上是血的宋霁珩。他浑身是血,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有些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只见他神色苍白,被凌白搀扶着进屋。
程怜殊吓哭了,凑上前问道:“表兄要死掉了吗?”事实上,方才那些人倒也没怎么打到他,一场战斗结束后,宋霁珩只是手臂上挨了一刀,只是凌白亲眼瞧见宋霁珩往自己身上抹血,弄得像是受了重伤。凌白见眼前程怜殊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也有些心虚尴尬,但也很快明白了宋霁珩方才做那事的意图,他没有拆穿,却也不忍心正面去回答程怜殊的话,同宋霁珩一道骗她。
他搀扶着宋霁珩进了屋,让凌红去寻医师过来。程怜殊掉着眼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凌白将宋霁珩放到了床上之后便出了门去,只留下程怜殊半跪在床上,看着宋霁珩流泪。
她看着他身上都是血,却不知道是哪里在流血,她也不敢碰他,只能是干看着。
“你会死掉吗。”
程怜殊想到了母亲死的那一日,也是流了这样多的血,他也会死吗?若知道如此,她早些时候,不同他伛那些气了。宋霁珩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也有些不忍,他朝她伸手,让她靠过来,程怜殊挪着膝盖跪得更近了些。
他伸手,抓着她的手,这样热的天,她的手却是一片冰凉,他问道:“怎么了?看到这么多血害怕了?”
“嗯。“程怜殊鸣咽着点头,她说,“你不要死,不行吗,你不是总嫌我不懂事不听话吗,可你要死了,那我怎么办呢。”“你总说你长大了,你也总不喜欢我管你。”程怜殊哭得更厉害了些,“可你死了,我便再没亲人了啊。”她是不想他管她,可也没有不想管,就要他死的道理啊。他也死了,天底下又还有谁能唤她小树呢。程怜殊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心跳声,她记得,祖母死的那日,她靠在她的胸口,一声声地听着她的心跳声渐渐没了,母亲死的那日,她也是这样听的。她已经有了面对死亡的经验了。
可是现在,宋霁珩的心跳声是这样健硕有力,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宋霁珩问她,“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管你爹的事了吗。”程怜殊不知道他为什么总会这样想,前些时日,她确实是为她爹的事献他的殷勤,可而今,他性命攸关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去想自己的事呢。她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气了,到了最后,又从他的胸口起了身,看着他,哭得更厉害,她不知是伤心又还是委屈,她说:“为什么你总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