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自己便是憋不住了。想他这些年改革,意图将那些蠹虫除去,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条路走起来并不怎么通顺。
即便也有官员站在他的身边,但是,不够,远远不够。直到宋霁珩出现。
永贞帝的郁气虽是散了,但却不显高兴,皱眉看向宋霁珩,他道:“看样子,你是早知道了,为何不早些告诉朕?”想他遭千夫所指,还被宋首辅逐出家门,当是打击颇大。本以为是山穷水尽,谁料天无绝人之路。
如今借着这件事让次辅那边消停好一阵下去,也算是一种柳暗花明了,新政的事,如今又叫他们重新占据了上风来。宋霁珩回道:“近来城中关乎臣的风声颇多,怕这时候再同陛下相见,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又是一场风波。只叫陛下担心,是臣的不对。”永贞帝哪里有真的同他生气,他平日神色凌厉,如今难得笑了两声,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扣着龙椅的扶手的鎏金龙首,他俯着底下的宋霁珩,道:“朕得赏你,朕一定得赏你些什么。”
这件事他办得利落,又出其不意,重新让旧党人吃了一招,他心中高兴。宋霁珩只拱手道:“为陛下分忧,臣之幸事,不敢讨要好处。”永贞帝看着宋霁珩,陷入了一片深思,他摇头,道:“不,这事你也算是忍辱负重,受了天大的委屈,你那祖父是个没眼力的,就这样将你赶出了家门,可要朕为你做主,你可想回去宋家?”
提起宋家,宋霁珩只是摇头,他垂眸,道:“白家如今便是臣的家了,外祖这些时日身子越发不行,臣也想要多陪陪老人家。”“好!你是个有孝心的。朕听人说太师身子骨确是不够康健,一会你回去,替朕问声好。但你替朕解决了这么一桩麻烦事,朕明里不赏你,暗里也该赏止匕〃
宋霁珩看着永贞帝,知他意已决,想是肚子里面有自己的想法,便也不再推拒。
他道:“臣斗胆问,陛下想要赏臣些什么。”永贞帝道:“齐侍郎前段时日同朕告老还乡,朕暂压着他没走。”齐侍郎本也是满心壮志,慷慨激昂,可自从那回被人诬陷,入了狱后,看着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即便那件事情过去了,但齐侍郎仍旧每日紧绷着,只怕当初那场噩梦再来一遍。
虽那次的事情并没有杀死齐侍郎,但对他的打击却实在是太大了。他提出辞呈,也不算是意料之外的事了。
永贞帝如今既是在宋霁珩面前提起这件事,言下之意尤其明显。他是有想让他将来去顶了齐侍郎的意思。
他如今才多大?满打满算二十出头,却已经开始向侍郎的位置看齐了。这是大亘朝从未曾有过的事,宋霁珩也是大亘朝百年难遇的奇才。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寻常的朝代,便造就了这样的英才,也会让他这样的人有出头的机会。
永贞帝满意地看着他道:“宋檀婴,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最聪慧的一个臣子了,也是我最欣赏的人了。”
没有帝王会不喜欢这样的臣子。
永贞帝似乎是想开始同宋霁珩交心,此刻就连朕都不再称,而是称“我”。他说:“当初我早见过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宋霁珩回道:“自三岁之后,没有事臣不再记得。”永贞帝道:“当初我去你外祖家,那日你正好也在。”永贞帝记起那许久之前的事了,大概已经有十年了,那个时候的宋霁珩才十岁大,那是个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先帝的疑心没有那么严重,白家的人也都还活着。
宋霁珩正同白宁鹤在一起,两人团团凑在白太师的膝下,也不知是在说些什么事情,那日魏王拜访得猝不及防,叫他们两个吓了一跳,规矩起身同他行了礼。
魏王见到宋霁珩,想起传言中听到关乎宋家那小神童的名声,起了逗弄之心,带着他到跟前细细瞧过。
确是长了一幅聪明相。
魏王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对白太师道:“早就听说传言,宋家有麒麟子,如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