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开始犯恶心。泪水顺着眼角,一滴滴地滑落,滚在了宋霁珩的衾被上。不知是过了多久,宋霁珩从屋子里面出来,他已经穿好了衣物,恢复成了平素那副清清泠泠的模样。
他风清朗月的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室的旖旎情动,全是程怜殊一人兴风作浪。
她仍旧是躺在那里,只是身前终是用了被子遮掩,剩下一截细白的腿仍旧露在外面。头发胡乱地散着,有些落在身前,有些遮在了脸上,如同一只妖媚的狐狸。
他同她,恍若方才不是在一张床上躺着的人。程怜殊听到了宋霁珩出来的动静,扭头看向了他,那双眼睛亦带着摄人心魄的美,直勾勾地看着他,却没有一丝情绪。她看着面无表情的宋霁珩,嘴角竞是扯起了一个笑,问他道:“表兄,方才可有想到我?”
宋霁珩的心绪已经在净室中冷静了许多下来,他以为给她一会的时间,总也会冷静一些下来,然而,他还是想得太多。她这样的人,若能知道悔改,今夜也不会出现在这了。听到程怜殊的话,宋霁珩没有生气,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轻启薄唇,问道:“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一直到现在,也还觉得自己这样没错,是不是?程怜殊没有说话,回过了头去,不再看他,却也没有回答他话的意思。见她如此,宋霁珩冷笑一声,他让人唤来了水文,而后让人去兰章院收拾了她的东西。
程怜殊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收拾她的东西?这回是真的要赶走她了吧。她今夜做的事,他生气至极,没有办法忍受。两人弄到如今这样,他说一句,她讥一句,堪称算是撕破脸皮的破罐子破摔。她今夜爬他的床,就是想要赌一把,若他心中有一点点她,她也决计落不到如今这样的下场。
然而,她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也太高看宋霁珩在江南的那段时日了。
忘不掉过去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她得不到宋霁珩,他不娶她,那她宁可失去他。他将话说得如此之绝,没有给他们两个人一丝挽回的余地,至此,程怜殊才终是对他死了心。
如今,成了这样,他想要把她赶走,这样的下场,程怜殊接受。反正都已这样收不了场了,往后还继续留在这里做些什么?挽留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她不想再说了,说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用处。水文今夜是亲眼看着程怜殊睡下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大半夜起了身,偷跑到了听雪院,还爬到了宋霁珩的床上。她看着屋中的情形,心下惊骇至极,床上程怜殊的表情面如死灰,至于一旁的宋霁珩,脸色也不好看,她也什么都没敢问,只赶紧开始为她穿起了衣服。宋霁珩就坐在旁边的椅上,冷眼看着程怜殊,他的手上端着一杯冷茶,轻抿慢酌着,看着这一切。
总归她不知廉耻,他躲她些什么。
他此刻冷漠的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见她衣服穿得差不多了,宋霁珩终于出声,宣布了程怜殊往后的归处,他道:“程家于我有收留之恩,我自没办法弃你不管不顾。你既这般不知悔改,留在这也是碍人眼,往后去长安寺修心,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水文听到这话,心下一惊,没想到这回的事情竞到了这样严重的地步,怎么就闹到了这种地步。
宋霁珩这话的意思,岂不是驱逐了她去寺庙中?!这是想要将她赶走啊。
还不待水文继续反应过来,就听到程怜殊忽地发作了起来:“你要赶我走就赶,我不去寺庙!我不要去!”
她去哪里都行,天下之大,不会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可她就是不要去寺庙!她错什么了!她凭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修心!他管不住她,他还在生她的气,那她去了长安寺,又哪里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程怜殊从前不曾发觉宋霁珩竞这样黑心,她看着宋霁珩摇头,她说:“我不同意,我不要去那里,你不要我,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