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这周气温变化无常,放好行李,季闵舒跟姜惟礼通电话,汇报IPO项目进度。
姜惟礼听出她鼻音有点重,插话道:“Jasmine,保重身体。”
“吃过感冒药了。”季闵舒习以为常,很是无语,“Brian为什么会有那种小作坊的客户?”
姜惟礼无奈:“聊胜于无,他们组的业务最近两年收缩得厉害,大概是不想被裁吧。”
Brian趁他不在公司,搞小动作胡乱安排季闵舒,姜惟礼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季闵舒临时扫了几眼那家公司的账,感觉鼻塞瞬间堵到了大脑,第二天去客户那里才发现实际情况更糟。
推开会议室大门,她跟愁眉苦脸的两个A1面面相觑,“怎么只有你俩,没别人了吗?”
A1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看见她像看见了救星。
季闵舒入职多年,已经很少经历手足无措的时候,但当她得知这个项目从开系统权限到搭TT做底稿,全部由俩A1完成时,只想让Brian赶紧滚蛋。
Jasmine季默默怜爱两位A1几秒,打开电脑浏览他们的半成品底稿。
她边翻边问:“有什么issue吗?”
小朋友抱着电脑点点头:“有笔账tie不上。”
季闵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迅速检查起bkd,发现这家皮包外企一直在亏钱,报税时按高新技术企业报15%的税,实际做账做25%,等于计提额大于真实缴纳的税费,多出的那笔钱并没有做冲销,反而计入了管理费用。
A1谨慎地得出结论,“我怀疑他们财务造假。”
连小朋友都能看明白的问题,季闵舒盯着屏幕思索片刻,问:“相关的PBC能拿到吗?”
“客户不给。”邮件已读不回,线下找人又相互推诿,季闵舒再不来,A1差不多想交信了。
季闵舒了然,让他们放宽心,自己拿着报表,越过Brian找姜惟礼讨论。
姜总看完PAR,问她有没有对策。
季闵舒面容冷肃,淡声:“客户很tough,Brian脑子有洞,如果我搞黄了Brian这单,你觉得是他走还是我走?”
姜惟礼很肯定:“你不会走,Jasmine,审计需要我们在保持职业怀疑的同时,积极speak up,Brian的问题我会找中区大par聊,客户那边交给你了。”
季闵舒完全OK,她温和却不怕事,骨子里有股热血冲劲,否则当初也不会和小她五岁的迟厌有共同话题。
客户被她拿着报表找上门时还在悠闲地品味咖啡,被指控财务造假后终于坐不住,大声反驳:“这话你不能乱讲,我们每笔账都在JE里面记得清清楚楚的,究竟是多少的税率你自己再回去仔细看看。”
他们前两年都找的小所做审计,稀里糊涂的账有时候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今年是因为想竞争闵希创维的合作方才特意找安华做审计,所以报告绝不能出问题。
“Brian跟我们都聊好的。”AP暗示她。
季闵舒冷笑:“区区八万的审计费,Brian就敢帮你们遮丑,不知道的以为他背地收了你们八十万。”
乙方下甲方的脸,总账大概闻所未闻,他一时激动,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推了下季闵舒。
“你知道我们的合作商是谁吗?Veritas AI!澳洲估值百亿的科创企业!人家马上要在香港市场上市了,负责审计的团队是你的直属上司,季小姐,你想爆我们财务造假,有没有考虑过你老板姜总的声誉?”
合作商暴雷,会直接影响Veritas AI的IPO进程,即使合作还没有白纸黑字地开始,但只要有风声传出,姜惟礼跟Veritas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而合作商则是那颗老鼠屎。
季闵舒有一瞬的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