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带着审视:“这位是?”
阙四伯连忙介绍:“这位是萨扬河兴华会陈汉会首,方才……方才正与老夫商议军务。”
“兴华会?陈汉?”吴文生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脸上掠过一丝不以为然,但看陈汉气度不凡,且能在此时出现在内核圈子里,倒也没有怠慢,随意拱拱手,“原来是陈会首。”
陈汉不以为意,对吴文生还了一礼,然后转向阙四伯和江戊伯,语气沉稳:“总制,江大爷,吴将军远道而来,一片赤诚,实乃我华人之幸,如今大敌当前,正需凝聚所有力量。依晚辈看,不如先请吴将军及戴燕勇士们入城安顿,具体如何配合作战,可稍后在总厅详细商议,必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之策,既全了戴燕相助之情,亦合我兰芳调度之宜。”
阙四伯立刻顺坡下驴:“陈会首所言极是!吴将军,一路辛苦,还请先入城歇息!江兄弟,你也消消气,一切以大局为重!”
江戊伯冷哼一声,不好再发作,只得狠狠瞪了吴文生一眼。
吴文生看了看陈汉,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江戊伯和一脸恳切的阙四伯,便顺势笑道:“既然阙总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客随主便。请!”
在众人簇拥着戴燕军队入城时,吴文生却故意落后几步,与陈汉并肩而行,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道:“陈会首年纪轻轻,便能在这东万律总厅说得上话,不简单啊。不知对这眼前战局,有何高见?”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兴华会”会首,似乎在这复杂的兰芳权力结构中,扮演着一个独特的角色。
陈汉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同样低声回道:“吴将军过奖,在下人微言轻,只是仗着几分道理直言罢了。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三发素檀倚仗荷兰火器,士气正盛,与其在正面战场硬碰硬,徒耗实力,不如另辟蹊径,攻其必救,或可收奇效。”
吴文生深深看了陈汉一眼,没有再说话,但心中已然将这个年轻的“兴华会”会首,放在了需要重点观察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