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亲自出迎!”
阙四伯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戴燕王国在这种情况下愿意派兵相助,不论他们真实意图如何,表面上仍然是盟友。
东万律城门外,一支约五百人的军队肃然而立。
与兰芳兵士杂乱的服装不同,这支军队穿着相对统一的蓝色号衣,虽然武器也是刀矛火铳混杂,但队形严整,透着一股剽悍之气。
为首一员将领,年约三十,面容与戴燕国王吴德奎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张扬,身披锁子甲,腰挎宝刀,正是吴德奎的堂兄,以勇武着称的吴文生。
“阙总制,吴司库,别来无恙!”
吴文生见到阙四伯和吴三伯亲自出迎,在马上随意地拱了拱手,态度算不上多么躬敬,带着几分王室贵胄的倨傲。
“听闻兰芳北境不宁,三发素檀勾结红毛兴兵作乱。我王念及同属炎黄子孙,血脉相连,特命本将率五百儿郎前来助阵,以全同盟之谊!”
阙四伯脸上堆起笑容,心中却飞速盘算:“有劳吴将军跋涉,戴燕王高义,老夫感激不尽!只是……如今局势复杂,三发素檀势大,更有荷兰火器之利,贵军远来辛苦,不如先入城歇息,再从长计议?”
吴文生却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阙总制不必客气!我戴燕儿郎,岂是畏战之辈?听闻贵部前锋新挫,士气受损。本将既来,正欲寻那素檀叛军,一试锋芒,也好叫那些土着和红毛鬼知道,我华人并非无人!”
这时江戊伯也带着人赶到了城门附近,听到吴文生这番话,他脸色一沉迈步上前,冷声道:“吴将军好意,我兰芳心领。只是此乃我兰芳境内战事,自有法度调度。贵军远来是客,还是在后方观战为宜,以免……发生误会。”
江戊伯本就因陈汉横插一脚,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戴燕人一副想要插手战局的样子,心中更是警剔。
他可不希望再有外部势力来分薄他的指挥权和战功,尤其是这个一向与兰芳有些竞争的戴燕王国。
吴文生眉毛一挑,看向江戊伯,语气带着挑衅:“哦?这位想必就是江戊伯江大爷吧?久仰大名。
“怎么,江大爷是觉得我戴燕儿郎不堪一战,还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功劳?”
江戊伯被吴文生这夹枪带棒的话一激,脸色瞬间铁青。
“吴文生!你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
江戊伯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几乎要点到对方鼻尖,声音如同炸雷,“我兰芳儿郎与素檀叛军血战之时,你戴燕又在何处?如今战事不利,你便跑来指手画脚,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莫不是想趁火打劫,觊觎我兰芳的土地矿藏?!”
这话就说得极重了,几乎是赤裸裸的指控,江戊伯身后的客家将领们也纷纷鼓噪起来,手按兵器怒视戴燕军队,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吴文生带来的戴燕兵士见状,立刻提起兵器,向前缓缓压上,毫不示弱地与对方对峙。
见场面开始有些失控,阙四伯连连摆手:“江兄弟!吴将军!都少说两句!大敌当前,岂能自家人先起了冲突?”
吴三伯也赶紧打圆场,对吴文生赔笑道:“吴将军息怒,江兄弟也是因为前锋新败,心情激愤,绝非有意针对贵国。贵国雪中送炭之情,我兰芳上下铭感五内。”
他又转向江戊伯,语气带着恳求:“江兄弟,以大局为重啊!”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江戊伯和心高气傲的吴文生,哪里听得进这般劝解?
两人互相怒视,谁也不肯先退让。
“诸位,且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汉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城门口,正平静地看着这边。
吴文生目光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