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疗愈的圣地。
理解了现在诡异的处境,温笛勉强镇定下来,用眼神示意墨丘利松开捂住她嘴的手。
赫尔墨斯这才缓缓移开了手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觉醒来,从自家床榻到了陌生的神庙,身边是爬行的蛇犬,而自己最为信赖、视为弟弟般的徒弟竞然还亲了她。
这让温笛的脑子有些混乱,她一时间都不知道问哪一个好,只能想到什么先问什么。
“我回来的时候问了邻居的姐姐。"墨丘利解释得十分简洁,目光扫过她强作镇定的脸,“她说今天有事来找你,一进来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就用一辆木板车把你拉过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是最近的医神庙。”圣蛇并未远离,其中一条甚至好奇地攀上了温笛的小腿一-不只是她,这里所有躺着的病患身上都爬满了据说可以在梦中传递治愈力量的圣蛇。不止是蛇,还有毛茸茸的小型圣犬踱步其间,偶尔低头,用温热的舌头轻舔病患的手背或额头,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尽管理智上知道这些圣物没有毒性,甚至被视为治愈的媒介,但生理上的恐惧仍旧难以抑制。
温笛对着墨丘利说道:“不行,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赫尔墨斯看出温笛眼里的害怕,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俯身,耐心心地将攀上她小腿和试图靠近的蛇,一条一条轻柔地取下,放到稍远些的地方。这些像是锁链一样的束缚解除,温笛立刻手脚并用地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她踉跄站起,下意识后退两步,和墨丘利拉开些许距离。然而,最核心心的问题仍旧无法逃避,如鲠在喉。她脸上热度未退,不知是由于病热还是刚才的亲密接触。温笛紧紧盯着他,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在亲我?”她知道刚才墨丘利的举动已经越界了,一旦问出口两个人的关系必然闹僵,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装作没有发生的。赫尔墨斯也慢慢地从地上起来,他也退开些许,月光下他异色的双眼清澈,坦荡得近乎无辜,仿佛刚才那逾矩之举只是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因为你昏迷不醒,姐姐。”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的事情,温笛继续诘问:“我当然知道我发烧了,但是你刚才为什么一一”
“温笛姐姐。"墨丘利适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委屈,他微微蹙起眉,仿佛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您是真的没有感觉到我刚才是在喂您喝药吗?”
墨丘利指了指被温笛遗忘在脚边的那个朴素小陶罐。“您都烧到说胡话了一一邻居的阿姨说您在路上一直在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这或许是您的家乡话吧?”
“况且,"他摊开手,做出一个略显无奈和无害的姿态,“我是怎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如果我真的心存不轨,想要对您下手,我有这么多机会……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沉睡的人群和偶尔经过的圣犬,压低声音:“更别说,这是在神圣的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庙里,众目睽睽之下一-即便众人沉睡,神祇亦在注视着我们…”
“您曾经反复向我提起在神庙中媾|和交|欢的男女受到了神灵的惩罚,为此你才想去拯救阿塔兰忒……既然如此,我岂敢明知故犯,在此亵渎神灵?”赫尔墨斯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后怕的神情:“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竞然还敢对医神不尊敬,我是不要命了吗?我真的只是为了救您而已一一这完全符合医神梦中愈疾′的理念。”
见温笛抿着唇不说话,他继续抛出更具说服力的理由,眼神诚挚地望进她的眼睛:"您还记得吗?我曾经也向边界的守护神赫尔墨斯发过誓,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不轨之心。如果我刚才的动作掺杂任何一丝邪念,您此刻又怎能见到安然无恙、未被誓言反噬的我呢?”
“那你到底为什么………温笛质问的气势在他层层递进、合情合理的解释下,已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