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难看,很多人都猜出来了。
这场寿宴,二房一家都来了,但同样是出自二房的粟辰逸没来。
忠勇公府只有忠勇公来了,世子王青、宜兰县主都没来,瑞郡郎和瑞安郡王那就更不可能会露面了。
世子王青出京了,他没来也正常;宜兰县主与鲁国公府没任何血脉关系,她不来也说得过去。
可粟老夫人过寿,按理说这种日子粟辰逸和瑞郡郎怎么也该露个面,可偏偏,两人都没来。
而且忠勇公和将军府的男宾也没有到后院来给粟老夫人祝个词,这……
粟老夫人就那样沉着个脸坐在那里,丝毫自己要过寿的喜庆都没有。
她这个正主这副模样,叫那宾客们又如何能做出笑脸。
苏夫人依旧挂着笑容,出声:“娘,这说了半天的话累了吧。”
粟老夫人身后的贴身嬷嬷也不动声色地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粟老夫人却突然哭了。
她这一哭,苏夫人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只觉得额头在抽。
全场瞬间安静,二房粟辰逸的继母秦氏立刻开口:“大嫂,你今日是寿星怎么就哭了,可是想到大哥了?”
苏夫人接话:“娘,今日可不兴流泪呢。”
别看苏夫人脸上关怀十足,心里已经在大骂了,她这个不省心的婆婆这是趁着自己过寿又要作妖呢!
粟瑾安的妻子也跟着劝:“祖母,您瞧今日这满府的宾客都是来为您祝寿的,再过不久您就要有重孙了,这不都是喜事么。”
其他宾客马上附和,是啊,这都要有重孙子了,这过寿的大喜日子哭起来这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再说,宾客们高高兴兴来给你祝寿,你这莫名其妙地开始哭,是不喜欢人家来给你贺寿吗?
哪知,粟老夫人却抹起了眼泪:“我老婆子活到这个岁数就是盼着家族兴盛,儿孙满堂。
瑾安的嫡子要出生了,我自然是千盼万盼着的;树大分枝的道理我也懂,就是难免会觉得寂寞了些。
哎,也怪老婆子我糊涂,伤了二郎的心……”
“娘!”
苏夫人打断了婆母,脸上已经挂不住了,
“二叔都过世多少年了,二弟也是做小爷爷的人了,这陈年旧事何必再提呢。”
粟老夫人却仿佛铁了心要让自己心里舒坦,继续流泪:“我还有几年好活?你二弟不原谅我,我拿什么脸面去地下见你公爹?”
粟瑾安的妻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老夫人和婆母说的人是谁,她面色微变,笑问:
“祖母,要不孙媳让瑾安请忠勇公进宫一趟,问问粟二叔可有空过来为您祝寿?”
粟老夫人神情一窒,说不出话了。
宾客们顿时明白了,原来粟老夫人的眼泪是流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