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现在全江城都知道他是你的人,我不让他进门,难道让你养在外面当外室?于家丢不起那个人。”
说完,她从身后的文档包里抽出一份红色的烫金帖子,扔在桌上。
“日子我看过了,下个月初八,宜嫁娶。”
林墨看着那张红色的帖子,心里那种荒谬感更重了。
原来这就是豪门。
没有狗血的支票甩脸,没有恶毒的婆婆叼难。因为在他踏进这个门之前,他的价值已经被评估完毕了。
虽然离异、虽然出身低微,但他长得好看,性格温顺,最重要的是,于慕灵喜欢。对于于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女婿不需要有什么背景,只要是个听话的、漂亮的、能让女儿开心的摆件就够了。
就象买个花瓶,谁会在意花瓶以前是摆在哪个架子上的?只要没碎,擦干净了照样能用。
“彩礼方面,按照江城的最高规格。”沉婉清公事公办地说道,语气象是在谈一笔并购案,“另外,我会把城南那套临江的大平层过户到你名下,算是给你的保障。至于你未来既然嫁进于家,就别抛头露面了,在家里相妻教子才是正经事。”
“好。”林墨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都听伯母的。”
沉婉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识大体的。”
晚饭摆在偏厅,长长的餐桌,精致得象艺术品的菜肴。
席间,沉婉清和于慕灵聊着公司的业务,几个亿的项目在她们嘴里象是在谈论买白菜。于正清则拉着林墨传授“御妻之道”。
“男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个‘忍’字。”于正清给林墨夹了一筷子鱼,语重心长,“女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回来难免有脾气。咱们做男人的,就要象棉花,她一拳打过来,咱们软软地受着,她也就没火了。千万别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林墨低头吃着鱼,鱼刺剔得很干净,肉质鲜嫩,可他吃在嘴里,却象是在嚼蜡。
“还有啊,这贞洁最重要。”于正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以前那些事就算了,既然进了于家的门,以后就要守男德。外面的女人花花肠子多,你长得这么招人,出门一定要注意,别给慕灵招惹是非。”
林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伯父。”
“哎,这就对了。”于正清笑得慈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多来问问我。咱们爷俩投缘。”
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却又暗流涌动。
林墨就象个提线木偶,该笑的时候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他看着对面神采飞扬的于慕灵,忽然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取而代之的,是于家的大小姐,是未来的沉婉清。
吃完饭,沉婉清没有留他们过夜。
“回去吧,好好准备婚礼。”沉婉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别再出幺蛾子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很多。
于慕灵显然很高兴,甚至哼起了歌。
“我就说吧,我妈其实挺好说话的。”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林墨的手,“你看,一切都很顺利。下个月我们就能结婚了。”
林墨任由她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很烫,却暖不热他心里的那块冰。
“恩,很顺利。”他说。
“对了,那个宠物店……”于慕灵尤豫了一下,“我找人盘下来了,你没事可以过去”
林墨转头看着窗外。夜色浓重,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影,象一个个牢笼的栏杆,飞速向后退去。
他知道,这只是于慕灵的缓兵之计。
等结了婚,有了孩子,他就会被彻底困在那个华丽的笼子里,变成第二个于正清。每天研究插花、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