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金属凉得透骨,
林墨拽了两下,那根连着床头栏杆的链条绷得笔直,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没用,这玩意儿看着细,实则是特种钢材,别说他是个人,就是头牛也挣不开。
叶兮若坐在床边,手指还搭在他的脚踝上,那眼神黏糊糊的,看得人心里发毛。她刚想开口再说点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厚重的铁门忽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闷响。
密码锁滴滴两声,绿灯亮起。
门被推开,一股子带着寒意的穿堂风先灌了进来,紧接着是一阵极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每一下都象是踩在人心尖上。
秦岚换了身行头,没穿昨天那套运动装,而是一身暗红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开得很低,里面那件黑蕾丝若隐若现。她手里拎着个保温食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送外卖的,如果忽略她脸上那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笑意的话。
“哟,叶医生,还没走呢?”
秦岚把食盒往桌上一搁,动作随性得象是回了自己家卧室。她抬手看了看腕表,那块镶满钻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八点零五分。按照咱们的君子协定,现在是我的时间了。”
叶兮若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得林墨脚踝生疼。她没回头,背对着秦岚,声音闷闷的:“他刚醒,情绪不太好。”
“情绪不好才正常,要是醒来乐呵呵地喊咱们老婆,那我才要怀疑是不是把脑子给药坏了。”秦岚走到床尾,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床上的景象。
林墨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红的脸,
“行了,叶医生。”秦岚伸手拍了拍叶兮若的肩膀,力道不轻,“别恋战。该上班上班去,你要是旷工太久,医院那边起疑心,咱们这这安乐窝可就不保了。”
叶兮若僵了几秒,终于还是松开了手。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回头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
“我晚上下班再来。”
说完这句话,她象是怕自己反悔一样,快步走出了房间。
铁门再次合上,落锁的声音让林墨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那种压迫感比刚才叶兮若在的时候还要强上十倍。如果说叶兮若是一条阴冷的蛇,那秦岚就是一头明目张胆的狼,连装都不屑于装。
秦岚拉过刚才叶兮若坐过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往床边一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墨。
“怎么着?林老板,见到我不高兴?”
林墨死死咬着后槽牙,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秦岚,象是要把这个女人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是你……”林墨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恨意,“是你教唆她的,对不对?”
秦岚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想起这是地下室通风不好,便只叼着没点火:“我教唆什么了?”
“叶兮若不是这种人!”林墨吼了出来,因为激动,手铐勒进了皮肉里,“她以前很正常,她是个好医生!是你,肯定是你给她洗脑,是你出的这种下三滥的主意!你就是个疯子,还要把别人也拖下水!”
在他心里,叶兮若虽然刚才做了错事,但那肯定是受人蛊惑。毕竟两年的交情在那儿,那个温文尔雅的叶医生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绑架犯?一定是秦岚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搞的鬼。
秦岚听完,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乐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象是听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哎哟,我的天。”秦岚笑够了,伸手抹了抹眼角,“林墨啊林墨,你可真是……天真得可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锅甩给我,你那个‘好朋友’叶医生就能洗白了?你心里就能好受点?”
她猛地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