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回来,气得小脸通红,向玖鸢禀报。玖鸢正在整理准备拜访申云亭的礼单,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脸上并无意外之色。“知道了,不必理会。”
“小姐,怎能不理会?他们这是污蔑。"铃兰急道。玖鸢放下礼单,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几株在秋风中愈发挺立的剑兰,眼神微冷,“秦家昨日刚倒,今日便有这等流言传出,背后若无人推波助澜,绝无可能。”
玖鸢沉吟片刻,对铃兰吩咐道:“去请容三来一趟。”容三很快到来,玖鸢低声吩咐:“容管事,你派人去查这些揭帖最初是从何处流传出来的,是何人所为。不必大张旗鼓,暗中查访即可。另外,让我们名下所有商铺的掌柜,近日对待往来客商,尤其是小商户,态度需更加谦和,价格务必公道,若有困难者,可视情况给予些许赊欠便利。记住,是做,不是说。”“是,瑾大奶奶。“容三心领神会,立刻去办。玖鸢很清楚,流言如同野火,堵不如疏。
与其费力去辩白,不如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去争取人心。沈峻想用垄断谣言来孤立苏家,她便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让所有人都看到,苏家主导的联合,并非吞并,而是共赢。
安排好这一切,玖鸢重新拿起那份礼单,目光落在其中一项前朝孤本《西域风物志》上,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笑意。沈峻在明处抢人,散播流言,她却要去寻能打通西境关节的钥匙,孰高孰低,时间自会证明。
她吩咐铃兰备车,准备前往申云亭在城外的听松小筑。而此刻的苏瑾,也已坐在了扬州盐商周氏奢华无比客厅之中。周胖子腆着滚圆肚子,满脸堆笑,亲自为苏瑾斟茶,言语间却尽是推脱与试探。
“苏贤侄啊,不是周叔不帮你,只是这联合之事,牵涉甚广,沈二爷那边,开的条件,也确实优厚啊。"周胖子搓着手,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苏瑾端着茶盏,只是淡淡一笑。
“周世叔是明白人,沈家根基在北,其所谓优厚条件,无非是画饼充饥。且其与边将往来过密,祸福难料。我苏家立足江南,所求不过是一个稳字。联合之后,盐路依旧由世叔主导,我苏家只占三成股,负责协调漕运与打通各方关节,确保盐路畅通,利润共享。孰优孰劣,世叔心中自有杆秤。”苏瑾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实力,周胖子脸上笑容僵了僵,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就在苏瑾与周胖子周旋之际,玖鸢的马车也已抵达了城外山脚下的听松小筑。此处远离尘嚣,竹篱茅舍,清泉潺潺,果然是一处雅士隐居之所。申云亭年约四旬,一身青布长衫,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十分干净。他面容清瘦,目光澄澈,见玖鸢来访,并无多少惊讶,只淡淡一揖,便将人请入室内。室内陈设简朴,唯有满架书籍与墙上悬挂着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烟雨图,彰显着主人志趣。
玖鸢并未立刻提及联合之事,而是将西域风物志孤本作为礼物奉上。申云亭见到此书,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他小心接过书,轻轻翻阅,眼中流露出痴迷之色。
“此书早已失传,少夫人从何得来?”
“机缘巧合,于一处旧书肆偶得,知先生雅好,特来奉上。“玖鸢谦谦微笑道。
申云亭将书放下,看向玖鸢的目光少了几分疏离:“少夫人有心了,不知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玖鸢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幅未完成的烟雨图前,欣赏片刻,轻声道:“先生此画,江南烟雨,朦胧蕴藉,然细观之,笔墨深处似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金戈杀伐之气,可是心中另有所念。”申云亭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玖鸢,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少夫人好眼力,不瞒少夫人,申某祖上,曾随军行走西境,于那片黄沙戈壁,有些未了之缘。”
玖鸢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了人,她转过身,目光清澈坦诚,看着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