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那种刻意疏离,多了几分审慎与探究。
玖鸢放下书卷,起身敛衽:“夫君言重,为祖母尽孝,是孙媳本分。”
苏瑾走近几步,距离拉近,玖鸢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剑兰气息。
对方目光在玖鸢脸上停留片刻,仿佛想从她平静无波眸子里,看穿玖鸢究竟是何等样人。
“你通医理,精针灸,沈家竟教这些?”苏瑾忽然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玖鸢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回夫君,妾身母亲常年体弱,久病成医,妾身在旁侍疾,耳濡目染,略知皮毛。至于针灸,是机缘巧合,得一位游方嬷嬷传授,只习得些粗浅应急之法,不敢称精。”
玖鸢将一切推给母亲和游方嬷嬷,合情合理,不留把柄。
苏瑾沉默片刻,未再追问,只道:
“祖母之事,府中上下皆感念你。日后你若有难处,可遣人来书房寻我。”说罢,他深深看了玖鸢一眼,转身离去。
这算是,认可?
玖鸢看着苏瑾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拂过书页。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苏府的处境,已然不同。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被忽视、被轻视的代嫁新娘,她凭借自己能力,撬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
今日她显露的医术,是护身符,也可能成为催命符。
苏瑾那句“可遣人来书房寻我”,看似给予方便,又何尝不是将玖鸢置于更显眼的位置。
玖鸢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那几株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清幽的腊梅。
金针可度厄,亦可招灾。玖鸢知道,任何事情都可能是双刃剑,有些危机随时都可能找上门来,所以,她不能有任何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