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一旁紧紧盯着,若有任何不妥,立刻停止。”
林氏见老太太也实在是难受得不行,再拖下去恐更是折麿,又见玖鸢样子笃定,且这些日子仔细观察接触下来,玖鸢似也不是个乱来事的人,又见赵嬷嬷放话,便也顺水推舟道:
“也好,玖鸢,就让你试一试着给看看,但你需得万分小心,万不能有半分差池。”
“儿媳明白。”玖鸢躬身,随即对宋嬷嬷道,“请嬷嬷准备一盏清酒,一块干净白巾,再取我的紫檀药箱来。”
东西很快备齐,玖鸢净手后,打开药箱,取出的并非药丸,而是一个小巧羊皮卷,展开后,里面是数十根细如牛毛,闪着寒光的金针。她又取出一盒气味清冽药膏。
柏草堂内室,锦帐低垂,光线昏暗。
老太太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涔涔,手指用力掐着太阳穴,发出压抑抽气声。
玖鸢屏退闲杂人等,只留林氏和宋嬷嬷在旁。
她走近榻边,柔声道:“祖母,孙媳玖鸢,为您施针缓解疼痛,可能会有些许酸胀,您且放松。”
老太太痛苦中微微睁眼,看了玖鸢一眼,又无力地闭上,算是默许。
玖鸢凝神静气,指尖拈起一根金针,在清酒灯焰上微微一燎,看准老太太头部百会、风池、太阳等穴,以及手上合谷穴,稳、准、轻、快地一一刺入。
玖鸢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韵律感,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林氏和宋嬷嬷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玖鸢每一个动作。
金针每扎入一下,老太太身体便微微一颤。
玖鸢指尖或捻或弹,运用着母亲手札中记载的特殊手法,疏导着淤堵气血。随后,她又蘸取药膏,以恰到好处力道,为老太太按摩头颈部的经络。
时间一点点过去,内室静得只剩下几人轻微呼吸声。
约莫一炷香后,老太太紧蹙眉头竟真的缓缓舒展开来,掐着太阳穴的手也渐渐松开,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虽然未曾完全清醒,但那显而易见的痛苦之色,已消退大半。
“这……真的有效?”林氏难以置信,看向玖鸢的目光,彻底变了。那里面,有太多惊疑,还有震撼。
宋嬷嬷更是激动得眼眶微红,连声道:“佛祖保佑!老太太看起来好多了!”
玖鸢轻轻起针,用白巾拭去老太太额角细汗,这才直起身,对林氏和宋嬷嬷轻声道:
“祖母经络暂通,肝风稍平,疼痛可缓一二时辰。还需安静休养,待太医来了,再行用药巩固。”
玖鸢语气平静,额角却因方才全神贯注用力,渗出一层薄薄细密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这套针法极耗心神。
林氏看了玖鸢一眼,似有太多话想说,但一时又不知如何说起,况当着赵嬷嬷面,林氏也不想表露太多感情,只是淡淡道:“你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这里自有我们照料。”
玖鸢依言告退,步履沉稳,一个人走出柏草堂。
待回到砚澜轩,屏退左右,玖鸢才放任自己靠在软榻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一刻,无异于刀尖起舞。
然而,玖鸢清楚,这一步,她走对了。
果然,未到午时,老太太醒来,头痛大为缓解的消息便传遍了苏府。
随之而来的,是各房态度的微妙转变。
二太太王氏送来的谢礼更加丰厚,连三太太赵氏也派人送来了一盒名贵红燕窝。下人们见到玖鸢,行礼时腰弯得更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更重要是,傍晚时分,苏瑾竟再次踏入了砚澜轩。
他依旧是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清冷。但这一次,苏瑾没有站在门口,而是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正在窗下看书的玖鸢身上,深邃难辨。
“今日之事,多谢。”苏瑾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