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自然是有很多免税条款的。
甚至加入朝廷刚刚成立的南洋公司,北方公司,东洋公司,不但有董事席位,还有治权可以购买!
这也是李牧所实行户籍政策后,为了输毒于外,不得不与贵族所做出的妥协。
反正在大唐州县之内,食利者寸步难行大唐之外,不管是皇族还是王公贵族,只要交够周天和盟的,其他便是你们自己的。
杜甫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是干燥的秋日空气。
他不能站在这里。
他是行军参谋,是军官。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甲,将横刀稍微往后挪了挪,以免碍事。
然后,他走下田埂,踏入了松软的耕地。
一个士兵递过来一把镰刀,刀柄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杜甫接了过来,入手冰凉沉重。
他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弯下腰,抓住一把粟米杆,挥动了镰刀。
“铛!”
镰刀砍在坚硬的土块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粟米杆纹丝不动。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
他的脸颊有些发烫。
他自诩神童,诗文策论无一不精,可在这小小的田地里,他却连一把镰刀都用不好。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一年多来,河朔三套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都源于张去病从左相那里领会并彻底发扬光大的“大生产”运动。
这位张将军,联合了工部侍郎兼河朔营田使姜师道,以及河套防御使封常清,三个被底下人戏称为“开荒狂人”的封疆大吏,将整个河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赛场。
开荒犁田是比赛,修渠筑堡是比赛,连打井种树都是比赛!
杜甫至今还记得初春那场动员了全军万余人,数万新移民的开荒大比武。
那场面,简直比两军对垒还要震撼。
号角一响,上万条汉子光着膀子冲向荒地,那股子要把天都给捅个窟窿的劲头,让杜甫这个自诩见过世面的新科进士都看傻了眼。
最后,一个壮得像头熊的火长,竟创造了一天开荒三十七亩的惊人记录。
张去病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给他胸前戴上了大红花,又将一头膘肥体壮牛的缰绳塞到他手里。那火长激动得满脸通红,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憋了半天,就吼出一句:“俺俺没啥先进经验,就是憋着一股劲,死命干!”
台下数万人轰然大笑,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营地。
除了犁地状元,还有“掘渠先锋”,“筑堡能手”,“打井队长”各种稀奇古怪的称号层出不穷,奖励也五花八门,有牛有羊,有钱有粮,甚至还有封常清从长安回来,大将军亲手写的一副“劳动光荣”的字帖,被他奖励给了一位叫陈铁牛,膀大腰圆的陌刀队校尉。
那家伙经常带领着他的那一队拿到第一,算是整个比赛中的多面手!
全军,全民就是靠着这股近乎疯狂的劲头。
一年半,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全军一万两千人,近五万户民众,硬生生在这片昔日大唐放弃的这片土地上,开垦出了一百三十二万三千五百四十三亩良田!
远处这座崭新的县城,还有另外两座,拔地而起。五百多里长的水渠如同血脉般在大地上延伸,将河水引入万顷良田。
更远处,一座座菱堡矗立在沙漠的边缘,连成一条坚固的防线,牢牢护住了这片新生之地。
从无到有,这简直是神迹!
杜甫胸中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动,他似乎明白了左相将他派到这里的深意。
这已经超出了建功立业的范畴,这是在创造,是在用双手和汗水,创造一片崭新的天地。
杜甫再次挥刀,这次用力小了些,总算割断了几根,但切口参差不齐,效率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