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铜盆拿着墨迹未干的契约,再次被苏墨那一手惊艳的书法所折服,赞不绝口:
“值!就冲老弟这手字,我这酒楼送得都值!”
交接完毕,谢铜盆将醉仙楼目前的账房、厨子以及几个跑堂的小厮全都叫到了雅间。
随后,谢铜盆当着众人的面宣布:
“叫你们过是有件大事告知你们。”
“今日起,这醉仙楼的东家,就是这位苏墨苏相公了,往后,你们就跟着苏相公好好干。”
“苏相公是有大本事的人,绝不会亏待大家!”
说着,谢铜盆又给苏墨一一介绍了一遍面前几人。
账房先生老钱,名钱福,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始终挂着一副谦祥的笑。
平常这酒楼上下,就是这老钱在打理。
主厨姓孙,名是个膀大腰圆的红脸大汉,样子看上去憨厚朴实,一看就是实在人。
几个跑堂的伙计也都看着精干麻利。
几人此刻听说酒楼易主,眼中满是震惊,但又不敢多言。
谢铜盆又对苏墨道:
“苏老弟,这些人从我起家之时便跟着我,都是忠厚仁义之辈,你可一定要善待他们。”
苏墨当即表示:
“谢掌柜放心,苏墨绝非刻薄之人。”
一切交代完毕,谢铜盆便起身告辞,临行前又特意嘱咐:
“苏相公,有句话还是得提醒你。”
“咱们做咱们的生意,对面那鸿福楼,尽量别去招惹。”
“他们东家来头不小,和府衙关系匪浅,又是从京城来的,你可得小心着。”
苏墨点头表示明白:
“谢掌柜放心,我苏某记下了。”
而谢铜盆刚走出醉仙楼,身边的小厮就忍不住低声抱怨:
“老爷,您这也太大方了,如此大的产业,即便是不赚银子了,也不能这般拱手送人啊。”
“而且这个苏墨,毕竟只是一个书生,哪懂得什么经营之道?”
“这酒楼就这么送出去,小的替您不值。”
谢铜盆眯着眼,回头看了眼醉仙楼的招牌,淡淡道:
“你懂什么?”
“我看重的,不是那什么火锅,也绝非他的字画。”
谢铜盆神色恢复凝重。
“这个苏墨,是被赵青山亲点为案首的人,赵青山何许人也?说一句话,整个定南府都要抖一抖。”
“但这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
谢铜盆忽然压低声音,打量了一番四周。
“我得到消息,这苏墨在永嘉县科试时,除了那篇陋室铭,还有一篇策论,据说惊才绝艳,非寻常文章,已被加急送往京城。”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如今雪中送炭,远胜过来日锦上添花。”
“这点投资,值得。”
小厮这才恍然大悟:
“老爷高见!”
醉仙楼内。
苏墨目光扫过面前略显不安的一众人等,继而以东家的身份发话:
“即日起,醉仙楼闭门歇业三日。”
“停业?”众人都是一愣。
生意本来就不好,还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