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宁放下手中的帷幔,任它滑落遮住半边床面,口中喃喃唉声:“是啊,何苦呢?不过是我庸人自扰罢了。从我踏进宫门那一刻,便不是为自己而活。一言一行,都有着层层的羁绊,我既做不到舍了身后一切,便只能舍了我自己。只盼这一世能修些功德,为来世了无牵挂,徇己而存。”
兰若看着宋湘宁神色渐宁,倚在枕上,不再言语。她替主子掖好了被子,放下另外半边床幔,脚步轻盈地退了下去。
宝仪的恩宠是复了,但心却是冷了。或许,心冷了,便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兰若眼中忽地含了泪,她忙揩了揩,不忍再想下去。宝仪伤心至此,只盼若小主子泉下有知,能入了宝仪的梦,为母亲宽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