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玉阙芳华录 > 第八十一章 袁执衡慎析圣主意,杜兰若戚慰宝仪心

第八十一章 袁执衡慎析圣主意,杜兰若戚慰宝仪心(2 / 3)

若看着窗前独坐的女子,语中含了一丝惋惜道。

她将香煤饼子拨了几枚放到香兽中,阖上顶盖。思雾状的凝烟自兽体中袅袅都是上,渐渐氤氲出几缕素淡的香泽。

她清掸着案上的香灰,口中絮絮说着:“这是先前大封六宫时皇后娘娘赏给各宫的香饼,听送来的公公说叫‘一枕清’,里头含了忻都陈化多年的老山檀和去了芯的麦冬,又入了些许白梅花蕊与苏薄荷研制的粉,在这炭火屋里尤是清身养人,宁神安枕。宝仪近日夜里睡得不甚踏实,今夜枕着这香,当是安寝无忧了。”

宋湘宁从窗边起身,浅浅叹了一声:“近来不知怎的,心思倒是比前阵愈发纷乱。我自以为过了那一道,心里却终究还是耿耿郁结。”

她坐到床边,柔荑轻轻拢住乌发,一下一下缓缓篦着:“我自以为冷了心,肯放下身段求得圣恩,在他面前做那些男人素来喜爱的温柔小意之行,只为亲眷与宗族所系。可惜啊,本心难欺,自欺不得。”宋湘宁长吁,为满面的愁容愈添了哀色。

兰若面上流露出些许不忍,欲安慰,一时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她眼底有些湿意,慢声细语:“论老爷夫人对宝仪的疼爱,若是知晓了宝仪进宫来的苦楚,只怕恨不得以身替之。旁的奴婢不明白,只知道老爷夫人定是不愿让宝仪为了他们而受委屈的。宝仪伤了己身而成全旁人,兴许,也该想想他们的意愿。”

宋湘宁靠在床围上,轻轻握住身侧的床幔,眼中也恍然有些泪光:“从前在家时,母亲常说我有些痴气在。她最心疼我的便是这一处,却也是她最怕的地方。”

她淡淡的,神色迷离,似是陷入了追忆往昔的迷惘:“我自诩不是那等超尘拔俗的云中白鹤,却也不愿摧折了我的本心去趋求荣华。我的确是痴了,既入宫门王府,还想求得那一份真心,只不过白白伤己罢了。”

兰若眉心微曲,低声道:“入宫门王府,又岂是小姐的心愿。小姐从前便在夫人身前说过,小姐交友寻郎,不拘穷达,只要情投意合、心有灵犀,即乐与共处。若非如此,宁大隐朝市,独善其身,亦胜与不相投者终其一生。”

宋湘宁唇边挂起一丝笑意,微凉若寒冬的冷月:“那时少不更事,自视甚高,不羁之言在旁人看来不过道一声‘少年意气’,如今自己回顾,当真是诳语。”

兰若也惶惶有萧然之意:“宋府不是高门显贵之户,却是衢江声名远扬的清流门第。小姐自小受老爷所教,从不重膏粱文绣,惟在意内修之事。小姐如今明面风光,心里却暗自戚苦,饶是再多的钟鼓馔玉,也不及小姐居于陋室,独自箪食瓢饮,却能得个忘机之乐,也胜过与伤心之人日作强颜。”

宋湘宁微微失神,旋即复了平静,眼中有一瞬的悲色:“独坐高位,身不由己。人主之患,常立于二难之间,在上而国家不治,难也。治国家则必勤身苦思,矫情以从道,难也。后宫不得干政,却从来与朝廷密不可分,牵一发,便可动全身。他不查,既是不愿扰了后宫局势,也是怕引起朝中纷纭。又或者,”她的声音愈渐低下,“他有疑心之人,却不愿碰她。”

她的头轻轻倚在帘布上,口中低低的絮语里含了沉沉的倦色:“作为臣子,我甘愿听命圣主,谨随左右,不敢言他;可作为母亲,我却不能忘了郎君薄情寡义之恨,每每思及我那未及睁眼到这世间来看一看的孩儿,我”

宋湘宁驻了良久,恍然叹息切切:“我终究是做不到。其实,何人又没有苦衷呢?倘若是我坐在那个位置,怕是我也会这么做。”

兰若看着宋湘宁,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默了良久,徐徐道:“宝仪既明白,皇上不是昏庸无道之主,他做得天下人的好皇帝,却做不得一个好夫君。宝仪处世,只求心心相印,最厌与人虚与委蛇。但您知道,此遭一入宫墙,这些便都求不得了。入宫半载您已应付裕如,而今又何苦黯然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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