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在我这里学剑五年之久,已是多年未曾见到家人。我这次请江南世家前来,也是为了他。”
兄妹情深,也是人之常情,但燕双清能如此关怀备至自己的弟子,倒也是难得的好师父。
燕双清忽然说道:“有云鹤保护我,慕容兄自可放心。多谢相告,我会好好小心谢安歌的。”
慕容逸雪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是想说,不用慕容逸雪保护。也对,又有谁能接受昔年挫败自己之人的援助?即使是一派掌门的容纳度量,也是自尊心接受不了的。
慕容逸雪轻轻叹息,将纳兰子清所讲的魔教之事与燕双清细细讲来,又说起方才与‘玉面修罗’柳无名交了手,燕双清此时的面色才变得凝重,叹道:“魔教竟如此瞧得起我燕某人…”他深知,多年来虽然无数个寒暑苦练剑法,但与慕容逸雪相比仍旧是天差地别,若是与慕容逸雪实力相近的魔教高手,自己又怎能撑的住对方的一剑?就连守护着他的白云鹤,也会无故丢了性命。
燕双清笑了,笑的很凄凉悲怆,缓声道:“慕容兄,我有一事相求,我从不求人,但希望你能答应我。”
慕容逸雪此时心底一软,眼眶里也像是起了雾,他深知,像是燕双清这样铁骨铮铮的大侠,让他求人比要了他的命还难…慕容逸雪连忙应声道:“燕兄请讲,我一定做到。”
燕双清握住了慕容逸雪的手,语声坚定道:“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若是我不幸被魔教中人杀死了,你一定要替我杀了顾青峰这个叛徒,至于掌门之位…就由我的小师妹继任。”
他的笑容又变得如阳光般温暖:“我师妹的剑法高强,天资聪颖,再适合这掌门位子不过了。”
慕容逸雪没有想到,燕双清苦苦相求的竟然是这种事,但他恍然间明白了他为何这样做…十五年前他被慕容逸雪击败的那一刻起,光芒就全属于慕容逸雪一个人的,而昏暗和阴霾则包裹着燕双清,慕容逸雪甚至还赢走了华清漪的心,这数年来,燕双清并不恨慕容逸雪,但他一直想夺回那本该属于他的荣耀。
能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做一次英雄,即使代价是失去性命…
慕容逸雪黯然,这本是无数江湖侠客的夙愿,但此时他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
他觉得对不起燕双清,对不起很多人,一个人要是过于锋芒,是不是无形中会伤害很多人?
谢安歌无疑也是个锋芒毕露的人。
从他自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高贵的出身,江南之家之首,谢记钱庄、银楼,以及谢家无数产业的继承人。
他凡是运筹帷幄,从不失手,谈笑间就能将事情妥善处理好。
可近日来他的心性变得暴躁不安,因为他遇到了没有把握的对手,那就是慕容逸雪。
谢安歌已感觉到自己像是一团跃动的火焰,浑身快要炸裂开来。此时,他需要发泄。
他推开了房门,就有甜美的声音响起:“你今天怎会来的?她已睡了么?”她话音未落,屋里的灯就熄灭了,只剩下淡淡的烛光还亮着。
谢安歌没有说话,任何人都没有再说话了,屋里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但有人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沐长风从客栈醒来后,发觉慕容逸雪已不辞而别。他去了马厩,两匹白玉青骢都还在,心道,慕容逸雪一定是去了这长安城不远的地方,他四处打探一番,得知了华山派大弟子燕双清即将继任掌门一事,便想到慕容逸雪定是来了华山,也许是事情过于凶险,不想让自己参与。
沐长风一路赶来华山派,已是黄昏后。他发觉巡视弟子人数众多,也不知慕容逸雪身在何处,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谢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