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会告诉你如何使用它。”他打开黑箱子侧面的皮扣,带着镜头的“皮腔”显现了出来。
接下来,乔治把这台伊斯曼相机的操作方法详细地讲给我听。
“你自己试试?”他问我。
我接过相机的时候,既兴奋又紧张。它体积小巧,重量真的比我自己的相机轻太多。我看着它——这个小东西会改变摄影技术未来。这太棒了,我太兴奋了,不停地说。这太棒了!
我透过镜头瞧了过去——眼前的景象仿佛增加了一丝神秘色彩,这是我熟悉的感觉——我甚至可以看到一个人人都可以买的起相机,可以随处拍照的世界。
又摆弄了一阵,我想问乔治关于光圈的问题。抬头一看,却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刚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就听见动静,是乔治和威廉,他们两人压低了声音,开始小声说话。
“三叶草呢?”威廉问,“你跟她说了吗?”
“还没有……我还没来得及说。”乔治指了指里面,“她正醉心于那台相机,这会儿,任谁也打扰不了她。”。
我站在了那个木墙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开始加速。他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啊呀呀,连你这位现任的‘周六俱乐部’领头人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考虑不要让她加入了?”
我心中暗想:原来乔治真的接替了阿加西斯先生的衣钵,在主持周六俱乐部。
乔治问:“你既然是考评人,那你告诉我她是否解开了谜题?”
威廉埋怨道:“我觉得你压根是偏心,给她出的题目太简单!”
“回答我的问题!”
乔治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
威廉立刻收起笑脸,认真地说:“她一下就猜出来,要见的人是一位‘阿加西斯先生’,而且她还差点猜出来那首诗里藏着的‘那个谜题’。你说,她怎么立刻能想到‘伟大的教授’指的就是肖马特半岛,而“宽肩膀”指的就是帕克小屋的所处之地?好在我入会的时候,不是考这个终极谜题,否则我一辈子恐怕都成不了会员了。”
乔治说:“说实话,三叶草真是我见过的最聪慧,最敏锐的女性了,而且她拥有一个充满活力的灵魂。”
“还有嘴上最不留情面吧!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她怎么说我的——基本就是一个跛子,外加心智不健全人士。”
尽管十分克制,乔治喉咙里还是发出笑声,道:“我忘了,她还很有幽默感。”
见威廉歪头朝我的方向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向后一躲。直到威廉走到乔治身边,两人背对着我并肩站立,我才敢偷偷去看他们。
“其实我也觉她配亚当斯那个书呆子有点可惜了。话说她们家族的女人挑男人的眼光太有问题了。要不然也不会有玛格丽特?富勒夫人那句著名的评语‘香水洒在了沙漠的风里。’”
我微微一愣。这句话丽兹跟我说过,竟然是富勒夫人说的?
“这回,我倒同意你的说法。”乔治说。
威廉露出诡异的神情,轻声问,“听你这么说,难道你迷上人家拉?”
我心中骂道:这个该死的威廉,背地里竟敢这样胡说八道。乔治比我小了整整十九岁,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乔治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样的反应倒出乎了威廉的意料,他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乔治长叹了一声,道:“我还在想,祖父临死前,嘱托我的那些话,要怎么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