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一座我的小别苑了。只不过,梁王府要扩建,最后经过商议,让给了他们。”
李值云目色沉沉的看着他:“那另一条呢,用意是什么?”
薛义寒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与危险,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出绿光,仿佛一头潜伏在阴影深处,嗜血的饿狼,正悄无声息地窥视着猎物。
声音神秘而冰凉,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一般:“另一条,是杀人用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屏息凝神,屋内气氛顿时紧绷至极点。
李值云把手一指,目光锐利如刀,厉声追问:“杀什么人?怎么杀?速速从实招来!”
薛义寒却是抖了抖他沾了蒲草的僧衣,给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模样,甚至还悠闲地捋了捋衣袖,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我薛义寒杀过的人,那可多了。”他加重语气,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只要为了陛下安心,我愿与所有人作对,纵使是滔天罪孽,我也一肩承担。”
李值云狠拍椅子扶手,发出了一声闷响,怒声喝道:“本官问的是,你借助卢氏绣坊的密道,杀了何人!如何杀的!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薛义寒轻咳了一声,缓缓的转了转眼睛,仿佛在记忆的长河中细细打捞,目光飘忽不定。随后,又是噗嗤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诡异和自得,让人不寒而栗。
“《毒绣秘录》,你们听过吗?”
他睁着红红的眼睛,骨碌碌的扫视着眼前的几个差官,就像一只黑暗里的夜枭,“这《毒绣秘录》呢,只在最顶尖的绣娘之间秘密传播,并且是师承的关系。就好像那些江湖门派里的宗主和继承人一般,代代单传,绝不轻易示人。里头记载的毒计,可是能教人死得无声无息,连魂魄都无处可逃呢。”
李值云点头:“好,接着说下去。”
义寒却是一摊手,混不吝地说道:“我都说了,只能是师承传播。我一不会拿针,二不懂绣法,这第三嘛,也没有师父呀,哪懂什么秘传?你若叫我说出《毒绣秘录》究竟什么来历、什么内容,我怎么可能清楚?”
他嘴角撇了撇,似笑非笑,“不过呢,那时候卢氏绣坊里确实藏了个高人。她虽然不是坊主,名声不显,但手艺是实打实的亲传正宗,尤其是那些不能见光的部分……我只知道别人都唤她黑娘,至于真名实姓,至今我也不知晓。”
话到这里,沈悦嘿了一声,插嘴道:“我说光头,你扯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想借检举别人,给自己减罪?”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和怀疑。
薛义寒只是不耐烦地一摆手,“嗐,急什么?这不正要说到关键处么!”他语气转沉,“杀人灭口这种事,总不能回回都明火执仗地干吧?一旦留下痕迹,查出来是禁卫所为,咱们陛下也是要脸面的……”
他说着,又朝几名差官斜睨几眼,神态倨傲,仿佛嫌他们见识太浅,根本就是些生瓜胆子,不懂这等“脏活”的门道,更不如他了解圣人。
李值云牵了牵腮,沉吟片刻,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你当年是替圣人执行密令,暗中处决某些人。而那位黑娘,就是你所用的杀手之一?”
薛义寒拍了下掌,脸上露出“你总算明白了”的神色,“对了!这才算是说到点子上。哎呀呀,非得我一点一点明示到这种程度。”
他瞟了瞟眼睛,突然死死盯住李值云,发出一阵猖狂刺耳的大笑声:“哈哈哈……没错,当年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全都是我薛义寒一手包办。如今圣心不再,宠信已衰,就轮到你们来做这只黑手套了——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
他笑声一收,目光骤然锐利,“今日我身陷囹圄,成了弃徒,可你们又怎知,你们不会步我的后尘?我的今日,不正是你们的明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