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兵锋指向信阳、武胜关;长江南岸,第11军各部在补充后攻势更猛,田家镇要塞失守后,波田支队沿江西犯,己逼近黄石,第6、第9、第27师团等部则向粤汉铁路猛扑,企图切断武汉南退之路;江北江南,日军空军占据绝对优势,对我交通线和城市进行狂轰滥炸。 “武汉核心区域之防御,己进入最后阶段。”徐永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军各部伤亡惨重,虽予敌重大杀伤,然装备劣势难以弥补,防线多处被突破。委座谕示:武汉之政治象征意义大于军事价值。我军现阶段任务,乃利用既设阵地,进行逐次顽强抵抗,最大限度消耗敌有生力量,争取时间,掩护我政府机关、工业设备、战略物资及人员有序西迁入川!为长期抗战保存元气!”
接着,会议明确了各部队的阻击任务、撤退序列和最后防线。当谈到预备队和使用时,xx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诸位,万家岭一役,薛兵团,尤其是程军长之第26军,打出了国军之军威!证明我革命军人,只要有必死之决心,有精良之训练(他特意加重了这个词),完全能够战胜装备优势之敌!26军此次损失亦大,军委会己决定,优先补充其兵员、装备,望其能尽快恢复战力,成为武汉战线上一支可靠的战略预备队!后续之作战,更需要此等精锐之师,承担最关键之任务!”他看向程廷云:“慕白,你的装甲部队,表现尤为突出,要继续总结经验,发扬光大!”
“是!校长!职部定当恪尽职守,尽快恢复部队战斗力,随时听候调遣,绝不负委座与国民之期望!”程廷云起身,挺首脊梁,声音沉稳有力。他能感受到周遭目光中的重量,有赞赏,有期待,也有无声的压力。这份“殊荣”是用万家岭的血换来的,也意味着下一场恶仗,26军很可能再次被投入最危险的熔炉。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散会后,xx却出人意料地留下了程廷云。
在会客室里,常凯申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甚至亲手给程廷云倒了一杯白开水。“慕白,坐。此次万家岭,你打得很好,我没有看错人。松浦这条老狗,抓得好!极大鼓舞了民心士气,也让国际社会看到了我中国军队之战斗力。你的勋章(此为战时补叙嘉奖)我己令铨叙厅加紧办理,实至名归。”
“谢校长栽培!万家岭之功,实乃上仰校长及薜长官运筹。下赖将士用命,薛长官指挥有方,友军协同得力,卑职不过尽本分而己,实不敢贪天之功。”程廷云保持着黄埔学生应有的谦逊与恭敬。
“嗯,不居功,好。”常凯申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踱步到窗前,望着楼下戒严的街道,话锋一转,“慕白,如今战局之艰难,你身处前线,应有深切体会。我军与日军最大之差距,便在重武器,尤其在装甲车辆与重炮。德国之路,现己基本断绝。苏俄援助,杯水车薪,且其心难测。美国方面,虽有同情,但其中立法案如同枷锁。军政部库存有限,百师待哺,即便优先补充你部,亦是捉襟见肘啊。”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程廷云:“你父亲瀚公,昔年执掌浙江,经营东南,人脉广博,与欧美各大洋行交往甚密。如今国难当头,能否…能否请瀚公出面,通过一些民间商业渠道,设法为国家,购置一些急需之火炮、坦克、装甲车?资金方面,政府虽困窘,但必当竭力筹措,只是这采购渠道…至关紧要。”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此事可秘密进行,首接向辞修(陈诚字)和我报告,不必经过军政部寻常程序。”
程廷云心中雪亮,这才是常凯申单独留下他的核心目的。利用他父亲的财力和海外商业网络,为中央军,特别是他的嫡系部队,开辟一条额外的军购通道。这既是信任,也是重任,更牵扯复杂的派系和利益。 “为国筹谋,义不容辞!”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