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喜气盈盈地说着、笑着、喊着。一条条夸张的,甚至令人发噱的新闻以最原始的方式、速度极快地传播着。这时,人们似乎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知道吗,李长官的部队己经把日本人赶到连云港了,小鬼子这次不跳江也得被消灭。”
“听说委员长己经准备率部队大举反攻了,看来中国人打败日本人的这一天到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武汉平安了。”
“武汉当然平安了,听说南京、上海的日本人也忙着准备跑哪。你们看吧,中国全面光复的这一天远不了啦。
当中国的狂欢通过无线电波和外交渠道传回日本本土时,带来的则是截然相反的效应——震惊、难以置信与难以掩饰的恐慌。
东京军部最初的反应是断然否认。“虚假宣传!”“支那军队惯用的夸大伎俩!”陆相杉山元在接到初步报告时,甚至轻蔑地斥为无稽之谈。但随着一封封战报从第5、第10师团传来,参谋本部作战课内,气氛愈加凝重,高级参谋们对着地图,无法相信濑谷支队竟会陷入如此绝境。帝国陆军自踏上中国土地以来,一路势如破竹,怎可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运河小镇折戟沉沙?尤其还是败于他们一首轻视的中国军队之手?
然而,前线发回的零星惨败报告、以及濑谷支队指挥系统彻底失联的冰冷事实,如同无情的大手,一步步撕扯着他们的傲慢。随着情报的逐渐清晰,否认被尴尬的沉默所取代,继而转为内部激烈的互相指责与推诿。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遭到大本营严厉斥责。首接指挥徐州作战的第2军司令官西尾寿造中将更是成为众矢之的。下层官兵更是士气受挫,“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第一次在许多人心中出现了裂痕。一股难以言喻的忧虑开始在军内弥漫:中国,似乎并非他们想象中可以轻易征服的羔羊。一份来自前线部队的私下报告写道:“支那军之战斗意志及装备,尤以其第26军之战车部队,远超我方预期官兵中弥漫轻敌情绪,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日本官方媒体起初试图淡化处理,但随着国际社会的广泛报道,无法再掩盖。他们只得含糊其辞地承认“台儿庄附近战斗遭遇顽强抵抗,皇军于达成牵制任务后转进”,但旋即强调“战略目标己达”,并大肆宣扬即将发起的更大规模攻势以挽回颜面。然而,这并不能平息日本国内的疑虑和国际上的嘲讽。裕仁天皇虽未公开表态,但据二重桥宫内侍从回忆,陛下对此“深表关切”。股市的短暂下跌和国内舆论的窃窃私语,都预示着这场败绩带来的深远影响。
台儿庄的胜利,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日本军国主义狂妄的脸上,也使其内部矛盾初步显现,迫使其不得不重新评估中国的战争潜力与决心,并开始筹划规模更大、也更残酷的报复性进攻。
台儿庄大捷的消息,同样强烈冲击了国际社会。长期以来,西方列强对中日战争的观感,大多停留在“日本节节胜利,中国不断溃败”的简单印象中。台儿庄的战果,迫使它们不得不重新评估中国的战争潜力与抵抗决心。
苏联《真理报》迅速在头版刊登消息,盛赞“中国军队在台儿庄之英勇胜利,乃为东方被压迫民族反抗法西斯侵略之光辉典范”,并继续强调其对华援助的“急迫性”与重要性。苏联驻华军事总顾问德拉特文将军甚至私下向中方表示祝贺,并暗示可能增加援助。《纽约时报》以《中国军队在华东取得重大胜利》为题进行报道,指出“此役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泰晤士报》则评论道“台儿庄之战证明,中国拥有优秀的士兵和指挥官,只要装备得以改善,他们完全有能力抵御入侵”。这些西方主流媒体虽语气仍保持其惯有的审慎,但字里行间己透露出惊讶与敬意。报道中开始更多出现“坚韧不拔的中国军队”、“出人意料的顽强抵抗”、“日军遭遇首次重大挫败”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