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日军的推进速度极其缓慢，伤亡陡然增加。
夜幕再次降临，但南京的夜晚不再宁静。远处的地平线被炮火映照得一片通红，如同炼狱的入口。城内的守军趁着夜色，拼命加固工事，搬运弹药，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最终考验。
程廷云走出地下指挥所，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疲惫却坚毅的面庞。他望向紫金山的方向，那里枪炮声最为密集，他知道，周振强和他的弟兄们正在经历怎样的血战。他又望向城南，雨花台的方向，同样火光冲天。
“给武汉发电，”他对身后的周锐低声道，“禀告委座及军政部：我南京外围各线阵地正与敌激战，伤亡惨重，但士气未堕。职部程廷云暨全体将士，必战斗至最后一刻。唯城内百姓众多，撤离困难，恳请中央速设法从上游派船接应，能救一人是一人。”
他知道，这份电报或许改变不了大局，但这是他能为城内百姓所做的最后一点努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南京城，这座千年古都，己然绷紧了最后的弦，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更为惨烈的保卫战，即将在城墙内外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