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些非议。”
程廷云眼中寒光一闪:“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能多守一天,就能多撤走一些百姓,也能让巷战工事多完善一分。至于非议”他冷哼一声,“若南京能守住,我程廷云任他弹劾;若守不住,你我皆为国捐躯,又何须在意身后评说?”
他走到观察孔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远处不时腾起的爆炸烟柱,喃喃道:“我现在只希望,我们在这里多流一滴血,城里的百姓,就能多一分生机。只可惜我们流的血,恐怕还远远不够。”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穿越者深知历史走向却无力完全扭转的沉重悲凉。
这些场景,像一根根毒刺,扎在程廷云的心上。他知道,这座城市的脊梁,正在从内部被腐蚀。一部分人早己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只顾谋划自身的退路。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必须战斗到底的决心,不仅为了军人的荣誉,更是为了那些无处可逃、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守军的普通百姓。
接下来的日子,南京城外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紫金山麓,炮弹如同犁地般将山林反复翻耕,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88,87师的官兵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与日军第16师团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阵地白天丢失,夜晚就组织敢死队逆袭夺回。周振强旅长身先士卒,多次率部与日军白刃相接,身负重伤仍不肯下火线。
光华门外,战况更为惨烈。日军第6师团集中重炮和坦克,对谢承瑞团防守的红毛山、工兵学校阵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阵地多次被突破,双方士兵在断壁残垣间展开残酷的巷战和肉搏。在打退日军多次进攻,弹尽粮绝之际,谢承瑞团长毅然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壮烈殉国。士兵们高喊着“为团长报仇!”死战不退,许多连排整建制牺牲在阵地上。
重炮团再显神威,教导总队重炮团利用孝陵卫的地型优势,持续轰击日军阵地,配合前线部队给予日军重大杀伤,一批企图强行突入光华门的日军在重炮下灰飞烟灭,使前沿守军成功阻碍了光华门东侧日军的突击,装甲团更是抽调精干兵员和战车,于城外紫金山,在教导一旅一个团的支援下,主动反击,成功突破日军封锁线,深入近10公里,几乎拦腰斩断日军前锋。
为扩大战果,巩固城防,程廷云将手中的预备队,包括谷正伦警备旅抽调上来的几个精锐连拨给78军。他深知,外围阵地多守一天,城内的疏散和作战准备就能多一天时间。
十二月十一日,日军见强攻伤亡巨大,竟再次公然违反国际法,向城内发射毒气弹!黄绿色的烟雾在中华门、水西门附近弥漫,造成大量缺乏防化训练的守军和平民窒息、灼伤甚至死亡,防线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日军趁势猛攻,光华门、中华门等多处防线被重炮轰开缺口,致使日军步兵突入外围城垣!
南京城,危在旦夕。
然而,等待日军的,并非想象中的溃败和投降,而是更加激烈、更加残酷的拉锯战!
程廷云早己预料到这一刻。他立即启动预案,命令101师主力及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迅速放弃固守城墙一线,转入预先勘察和构筑的城防工事体系。以新街口、鼓楼、清凉山、五台山等要点为核心,利用钢筋混凝土建筑、沙袋、街垒、甚至炸毁的车辆构筑起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教导总队重炮团的数门150毫米重炮布置在孝陵卫,凭借射程优势居高临下轰击日军阵地,狙击手被部署在教堂钟楼、银行大楼等制高点,冷枪冷炮不断袭扰日军。
日军原本以为突破城防意味着胜利,却没想到陷入了更加难缠的巷战泥潭。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房、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中国军队的抵抗异常顽强,往往战斗至最后一人才停止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