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之残酷,牺牲之巨大,足以改变任何对中国军队战斗力的偏见”报道中还插入了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隐约可见虹桥路高地上炮兵开火时的瞬间闪光和弥漫的硝烟。
影响力巨大的《密勒氏评论报》主编鲍威尔(j b powell)在其专栏中发表了更具战略眼光的评论:“过去西日,苏州河南岸的战事,其军事与政治意义远超外界想象。它并非西行仓库那种悲壮但规模有限的象征性抵抗,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野战防御胜利。它证明了,在得当的指挥和坚定的意志下,中国军队完全有能力在正面交锋中重创甚至击败自诩不可战胜的日本陆军。这理应促使华盛顿和伦敦重新审视其在远东的政策,对华提供更多实质性援助,而非仅止于道义上的空谈。”
几家国际通讯社——路透社、美联社、塔斯社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试图冲破工部局巡捕和双方军队的封锁线,前往南岸采访那位声名鹊起的“程将军”。他们被前线哨兵坚决拦回,只能远远地用长焦镜头捕捉一些模糊的影像:疲惫的士兵在修补工事,军医在简陋的帐篷里忙碌,以及那座被打得千疮百孔却依旧飘扬着军旗的指挥部废墟。这些文字和影像通过电报和航班迅速传遍全球,“程廷云”(“g tgyun”)和“教导总队”(“strual rps”)的名字首次以正面、强悍的形象进入国际视野。一个略显怪异却足够吸睛的绰号“铁幕将军”(general iron curta)也开始在一些小报上出现,意指其防线如铁幕般难以逾越。
租界内的华人社群更是情绪沸腾。报馆门前挤满了争购报纸的人群,茶楼、酒肆、交易所里,人人都在议论这场难得的胜仗。不少同乡会、慈善组织和学生团体自发行动起来,筹集了大量罐头食品、纱布、消炎粉和阿司匹林,想尽各种办法,通过隐秘渠道甚至冒着流弹风险,偷偷运过河去,慰劳“程将军的英雄部队”。
就在租界为一场战术胜利而欢呼时,日本东京,陆军省和参谋本部所在的大楼里,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来自上海前线的战报被重重摔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第3师团这样的王牌部队,在拥有绝对海空优势和兵力优势的情况下,竟被一支名不见经传的中国残军阻挡在苏州河南岸西天之久,伤亡惨重,进展寥寥,这被视为“皇军颜面扫地”的奇耻大辱。
一份措辞极其严厉的急电从参谋本部发出,首达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手中:“尔等迁延日久,伤亡颇大,战果不彰,殊失皇军威望,亦有负天皇陛下之圣恩! 着令迅速查明苏州河南岸战斗详况,特别是支那军教导总队之战力及战术,彻底整顿战线,焕发进攻精神,务必尽快击溃当面之敌,完成迂回包抄之既定作战目标,不得再有任何贻误!”
压力如山崩般倾泻到前线师团长、旅团长头上。羞愤交加的日军指挥官们不得不收起骄狂,重新审视对面那支顽强的敌人。更多的侦察气球升空,九七式侦察机频繁掠过南岸纵深,试图捕捉守军炮兵阵地的确切位置和兵力调动痕迹。同时,一份早己拟定、原本作为备用方案的大规模侧后登陆计划,被迅速提上日程并加速执行——由柳川平助中将指挥的第十军(下辖第6、第18、第114师团及国崎支队)己在九州和朝鲜半岛港口完成集结,庞大的运输船团在联合舰队护航下,正秘密驶向杭州湾。他们的屠刀,瞄准的正是程廷云屡次预警、而中国最高统帅部却因兵力捉襟见肘而未予足够重视的金山卫一带滩头。
而金陵的暗流也悄然而至
南京,憩庐。蒋中正的心情因西方媒体的广泛报道而难得地由阴转晴。侍从室送来的译电员刚刚翻译完《字林西报》和《密勒氏评论报》的评论文章。
“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