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孙兰峰、董其武肃然领命,转身大步冲出指挥部。
傅作义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呼啸的风沙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沉闷炮声。红格尔图的枪炮声,如同重锤敲打在他心上。他知道,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边境摩擦,而是日伪精心策划、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南京的援兵在哪里?程廷云…程慕白…你在南京,可曾听到这塞北的烽火号角。
南京,军政部大楼,军训处处长办公室。
窗外梧桐叶落尽,更显肃杀。程廷云一身笔挺的中将军服,更无半分暖意。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绥远发来的最新战报(红格尔图遇袭)、傅作义的急电(再次恳请增援),还有厚厚一叠来自军政部后勤、军械等部门的复函,内容大同小异:
“库存重武器有限,须优先保障陕北剿匪前线…”
“晋绥军所需之七五山炮弹药,需向太原兵工厂(阎锡山控制)洽购…”
“兵员补充,须待兵役署统筹,目前无额可拨…”
“所需冬装(绥远己入寒冬),因预算所限,恐难足额拨付…”
冰冷的官样文章,字字句句如同无形的枷锁,勒得程廷云几乎喘不过气。他捏着傅作义那份“伤亡很大,急需重炮支援”的电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红格尔图守军在用血肉之躯硬抗日伪的炮火!而南京的衮衮诸公,还在为“剿匪”的优先权扯皮!
“砰!” 程廷云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桌面上!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门外的副官。
“处长?”
程廷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备车!去军械司!再去后勤署!我亲自去!”
接下来的两天,程廷云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军政部各衙门间奔走,甚至不惜动用中将的威严和私人关系:
军械司:他堵住了司长,拍着桌子质问:“陕北是前线,绥远就不是前线?!百灵庙丢了,日本人下一步就是察哈尔、山西!唇亡齿寒的道理不懂吗?!库存没有?那正在检修的、待报废的!能打响的炮管、能用的重机枪,给我翻出来!有多少算多少!弹药!优先给我调拨一批七五山炮弹和重机枪子弹!出了问题,我程廷云负责!” 他那在战场上淬炼出的凛冽杀气,让素来圆滑的司长也胆战心惊,最终咬牙把打算供给13军的一批捷克式轻机枪和从犄角旮旯里挤出几门老式沪造山炮(18军换装的淘汰货,性能远不如德式、日式)和一批弹药。
后勤署: 面对哭穷的署长,程廷云冷着脸:“冬装!棉被!冻伤药!绥远的弟兄们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跟日本人拼命!你们在温暖的南京跟我说预算不够?!我不管你是挪还是借,三天之内,给我凑齐五千套冬装和药品!否则,我就把绥远冻僵士兵的照片贴到《大公报》头版去!让全国民众看看,我们是怎么对待抗日将士的!” 他搬出舆论压力,逼得署长满头大汗,最终答应从其他非一线部队的储备中“暂借”部分物资应急。
兵役署:这里是最硬的骨头。兵役署长是陈诚的亲信,对“杂牌”晋绥军毫无好感。“程将军,兵员补充是有计划的。中央军嫡系尚不满编,哪里轮得到绥远?况且,傅作义将军麾下,也非无兵可用吧?” 话语中的轻慢与推诿毫不掩饰。程廷云强压怒火,据理力争,甚至抬出“绥远若失,华北震动,将危及剿匪大局”的理由,才勉强为傅作义争取到两个补充团的装备(还是之前35军德械整训时被暂扣的)。
然而,最关键的援兵问题,程廷云却碰了壁。他首接找到军政部长何应钦。
“部长!绥远局势危如累卵!傅宜生独木难支!红格尔图战事己起,百灵庙大战一触即发!恳请部长速调中央军一部,哪怕一个旅,星夜驰援绥远!以安军心,以慑敌胆!” 程廷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