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冲突!严禁向集会人群开枪!严禁参与任何抓捕行动!违令者,无论官职,就地枪决!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军官们齐声应答,但不少人眼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与总司令下午的训示似乎大相径庭?
“另外,”程廷云补充道,声音冷得像冰,“杨虎司令的警察部队、以及任何打着‘中华共进会’旗号的武装人员,若在我部防区内滋事,或试图冲击工人、学生聚集区,一律视为扰乱治安!必要时,可鸣枪示警,武力驱散!无需请示!”
这最后一条,更是石破天惊!军官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团长这是要跟杨虎对着干?跟总司令的“清党”对着干?
“执行命令!”程廷云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如电,“记住!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保境安民,是抵御外侮!不是把枪口对准自己国家的工人和学生!谁要是忘了这一点,别怪我程廷云的军法无情!散会!”
军官们带着满腹的震惊和不解匆匆离去执行命令。程廷云知道,这命令如同一道堤坝,能挡住多少汹涌而来的血浪,他并无十足把握。他必须在暗处,再筑一道防线!深夜。
法租界边缘,一条僻静小巷深处。程廷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装,只带着同样便装的副官和两名绝对心腹卫士。他亲自驾车,在夜色掩护下,如同幽灵般穿梭于迷宫般的街巷,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西药店后门。
他示意三人在外警戒,自己则按照分别时陈大旅长提供的特殊联络方式,轻轻叩响了门扉。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门内一片死寂。片刻,门才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他。
“我是‘惊蛰’。”程廷云压低声音,报出了陈赓告知的紧急联络代号。
门迅速打开,程廷云闪身而入。昏暗的灯光下,几张熟悉而凝重的面孔映入眼帘——正是周翔宇、陈大旅长等几位中共核心领导人!他们显然己得知中正的密令,正准备转移。周翔宇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着睿智,看到程廷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激和了然。
“廷云同志!”周翔宇快步上前,用力握住程廷云的手,“太危险了!你怎么亲自来了?”
“时间紧迫,周主任!”程廷云顾不上寒暄,语速极快,“清剿行动就在明晨!目标明确!此地己不安全!蒋爪牙遍布全城,租界也非绝对安全!必须立刻转移!”
他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份手绘的简易路线图和几张通行证件(利用警备团长职权提前伪造的):“这是转移路线!避开主要关卡和杨虎、青帮的眼线!从码头走水路最安全!船我己经安排好了,持此证件,船老大会送你们去安全地点!” 他将东西塞到周翔宇手中。
“慕白,这”陈景秋又惊又急,“你冒这么大风险!万一暴露”
“顾不了那么多了!”程廷云打断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周翔宇,“周主任,棉湖赠表之言,廷云不敢或忘!这枪口,我调转不了!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怀表,时间己指向凌晨一点。
周翔宇深深地看着程廷云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嘱托:“廷云保重!革命的火种不灭,我们必有重逢之日!” 他用力握了握程廷云的手,不再犹豫,立刻组织人员按计划转移。
程廷云目送着他们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心中一块巨石稍稍落地。他不敢久留,立刻返回车内。
“去闸北防区!”程廷云命令道。他必须亲自坐镇,确保自己的命令得到彻底执行,压制住任何可能擦枪走火的苗头!
4月12日凌晨,上海。血色的黎明。
枪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骤然响起!青帮流氓组成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