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云:“程廷云,又是你!演习前你就提醒过右翼危险,可惜区队长没听进去。说说看,如果你是蓝方指挥官,如何防御?”
程廷云略一思索,指着地形道:“其一,右翼密林,非但不能忽视,更应视为防御重点之一。应前出小股警戒哨,配属信号弹,及早发现渗透之敌。其二,在右翼选择数处关键隘口,设置暗哨和简易障碍,不求阻敌,但求迟滞,发出警报。其三,预备队隐蔽位置,应选择能兼顾正面和右翼威胁的方向,随时准备向受威胁区域快速机动。其西,在主阵地侧后方,预留少量机动兵力,作为最后屏障和反冲击力量。”他顿了顿,“防御,非死守一地,而在于控制关键节点,形成纵深弹性,挫敌锐气,寻机反击。”
周少校和几位教官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赏。程廷云不仅提前预判了敌情,更在失败后立刻总结出如此系统、积极的防御思想,这份洞察力和战术素养,简首不像个新生!
“好!讲得好!”周少校大声赞道,“败而不馁,反躬自省!这才是黄埔军人应有的气魄!程廷云同学,演习表现优异!当记一功!”
周围的蓝方学员,虽然输了演习,脸上无光,但看向程廷云的目光,却由最初的沮丧,渐渐变成了由衷的钦佩。陈赓更是咧着嘴,用力拍着程廷云的后背,仿佛刚才赢的是他们。唯有胡宗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教官和同学们围在中间的程廷云,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两次了!沙盘推演,实战演习!这个程慕白,处处压他一头!那平静的表情,那精准的判断,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一丝难以言喻的嫉恨,悄然滋生。
程廷云感受到了那道冰冷的目光,但他只是平静地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演习的硝烟散去,但真正的战场血腥味,似乎己随风隐隐传来。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黄埔的熔炉,正将他推向一个更宏大也更残酷的舞台。东征的号角,即将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