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声之外的任何一丝异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面的战斗似乎陷入了僵持。
突然,程廷云耳廓微微一动。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射向右翼密林深处!不是错觉!在风声和远处的枪声掩盖下,极其细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还有极其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声!不止一处!而且声音的来源,正在快速而隐蔽地向上移动!
“右翼!敌渗透!”程廷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掩体后探出半身,指向那片看似平静的密林深处,同时朝着后方预备队隐蔽的反斜面方向厉声示警,“西班注意!右翼有敌!准备接敌!”
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正面战场中并不算特别响亮,但那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却让附近几个学员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程廷云!你瞎喊什么!”区队长正为打退一次进攻而兴奋,闻言怒斥道,“正面压力这么大,你”
话音未落!
“砰!砰!砰!”
“冲啊——!”
右翼那片沉寂的密林中,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空包弹)和震天的喊杀声!只见二十几名头戴套着蓝色布套(代表红方)军帽的“敌军”,如同鬼魅般从茂密的灌木和树丛后跃出!他们队形分散,动作迅猛异常,显然是由精锐学员组成的小股突击队!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蓝方稀疏的警戒哨(只象征性地放倒了两个),而是以惊人的速度,首插蓝方阵地侧后!目标赫然是隐蔽在反斜面的预备队——西班!
这一下变生肘腋!蓝方阵地瞬间大乱!
预备队西班猝不及防,刚从隐蔽处探出头,就被冲到眼前的“红方”突击队一阵“猛射”,顿时“伤亡惨重”,失去了组织。而失去了预备队的支撑,正面阵地的蓝方学员顿时腹背受敌,阵脚动摇!
“妈的!他们怎么上来的?!”区队长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徒劳地嘶吼着组织抵抗,但为时己晚。红方正面进攻部队也趁机加强了攻势。蓝方防线瞬间崩溃,学员们被分割包围,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判定“阵亡”或“俘虏”。
演习导演组判定:蓝方防御失败,红方成功夺取鹰嘴岩。
演习结束的哨声响起,山林间只剩下蓝方学员们沮丧的叹息和红方胜利的欢呼。胡南从左翼跑回来,脸色铁青,看着一片狼藉的阵地和垂头丧气的同伴,尤其是看到程廷云平静地站在那片他预警过的右翼位置时,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刚才还觉得左翼是主攻方向,结果真正的致命一击,却来自他完全忽视的右翼!
“他娘的!这帮家伙属猴子的吗?那么陡的破林子也能爬上来!”陈景秋懊恼地捶了一下石头,随即看向程廷云,眼神复杂,“慕白老弟,你你刚才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右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程廷云身上。区队长也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中带着惊疑和后怕。
程廷云拍了拍军装上的尘土,指着右翼那片密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溪谷:“那片林子虽陡,但植被是天然掩护。远处那条干涸溪谷,提供了良好的隐蔽接近路线。红方指挥官若稍具眼光,必会利用此地,实施侧后迂回,断我预备队,乱我阵脚。”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战场之上,没有绝对的安全。越是看似不可能的方向,越可能藏着致命一击。防御,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刚才还沉浸在“地形有利”幻觉中的蓝方学员们彻底清醒过来。区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重重地拍了拍程廷云的肩膀:“慕白你说得对!是我大意了!这顿败仗,该吃!”
演习导演、周少校和另外几位观战的教官走了过来。周少校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