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模样,仿佛刚才挡下的不是足以致命的一拳,只是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看来漫长的沉睡,并未让你的感知变得迟钝。”商人的声音淡然,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不过,那又如何?你以为,挣脱了枷锁,就能赢过我么?”
长赢没有再废话。
滔天的恨意与杀机早已压过了所有的惊疑,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怀中那具冰冷的躯体。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金色的灵力开始飞速凝聚,纯粹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沙滩上的沙粒被灵力牵引,在他掌心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今日,吾不仅要你死。”
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锥般的寒意,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冻裂,“吾还要……毁了你所倚仗的一切。”
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团,即将脱手的刹那,长赢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不是杀气,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像铭安,又不像。
浑身的动作骤然停滞。
身后,原本躺在沙滩上的铭安,竟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额间,一枚淡金色的五瓣莲印记缓缓浮现,花瓣层层叠叠,却唯独第三瓣莲花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下一秒,铭安伸出爪子握住了依旧贯穿在心口的剑柄。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痛苦,他就那样一寸寸地将长剑从自己的胸膛里拔出。
剑锋摩擦着骨骼的钝响在寂静的沙滩上格外清晰,血液却没有一滴再滴落。
当铭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长赢的呼吸骤然停止。
不再是往日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的湛蓝色眼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妖异的猩红。那红色像最上等的红宝石,却比宝石更耀眼,更炽热,仿佛有两簇跳动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将周围的天光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泽。
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邪笑,弧度慵懒而戏谑,与往日铭安身上温润如玉的气质判若云泥,像是换了一个灵魂。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铭安握着那柄长剑,爪子微微用力,剑身竟在他掌心一点点弯曲、断裂,最后碎成数块细小的碎片。
庞大的灵力骤然从他周身爆发出来,沙滩上的沙粒被掀飞,形成一道环形的气浪。
轻轻弹了弹自己的指尖,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那些碎裂的剑片便如出膛的箭般,向着不远处的墨家商人飞速射去。
“你身上的天道之力,不过是一丝而已~”
铭安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撒娇,可那语气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甚至伸出指尖,虚虚捏了一下空气,脸上露出一副“好可惜”的表情。
可爱的脸庞配上故作惋惜的叹息,仿佛真的在为商人身上那微弱的力量感到遗憾。
“叮叮当当——”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墨家商人慌忙挥剑格挡,那些看似细小的碎片却带着惊人的力道,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铭安,瞳孔因震惊而不断收缩,直到目光落在铭安额间那枚淡金色的五瓣莲印记上时,脸色骤然煞白,失声惊呼:“这……这是……”
长赢僵在原地,像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凝聚在掌心的金色灵力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可所有的杀意都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一种更深沉的、发自灵魂的恐慌。
是幻觉吗?是他因为太过悲痛,所以产生了臆想?
可空气中那股庞大而邪异的灵力不会骗人,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