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不过节的,从前哪里舍得买来吃?所以等陈牧回来,见桌上摆着他爱喝的武陵春,心头的欢喜不言自明。而等他听完阿砚和阿墨的考评成绩等次一一大儿甲,二儿乙,又高兴了。“阿砚不要骄傲,阿墨更要奋起直追,跟你大哥学,听见了没?”“好了,该吃饭啦",孟月打断他的老派施法,因为她抬眼见到了小姑子陈舒。
“好嘛",陈牧话里的威严一瞬间软了下来。孟月知道,她若是不拦着,阿砚的压力又要大了,于是赶紧打圆场,“阿墨要奋起直追是肯定的,但阿砚可以骄傲,考得好可以骄傲,我晓得你有分对…“谢谢娘。”
孟月晓得阿砚这句话的浓度是百分之百的。不过,她似乎觉得陈舒也有事要和大家说。因为从她进来时脸上的神情就写满了得意一一“今日我们饭堂也最终考核,我也拿了甲等,还得了一贯钱的奖励哦!”“哇”,阿墨率先响应,“今天我们双喜临门哦!”“大哥考了甲等,小姑姑也拿了甲等…“阿绯接话。“是啊,要是我也考甲等,就好了…
阿墨这句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意外,“那样就该是三喜临门了……这么高兴的时刻,孟月不想让他有负罪感,于是拿凤眼剜了一眼某根木头,又转过头对二儿子道:“不怕不怕,乙等也好。阿墨还小,往后肯定都比现在好!”
“嘿嘿”,阿墨的嗓音里终于放松下来,“谢谢娘,我会用功的。”危机解除,一家人的注意力便又转移到了陈舒身上。听她说今天的考评是有县里的上官来检查,所以临时起意的,她事先并不知道。
“哎",陈舒道,“大嫂你不知道,管事的过来说要临时考评,我有多担心…是了,这就相当于前世的那种抽查,说是查看平时的教学样态,但只有被抽到临时上课的老师,受伤害的世界达成了。而这样美其名曰的临时抽查,被具象化为上一世时,一次次的推门听课。那时候她才进机构没几年,每次都是被推门的第一个,心跳差点都给吓没了。
这种记忆太痛苦,孟月禁不住在酷热的七月,都打了一个寒颤。陈牧察觉了她的异样,在桌下把她的手轻轻地握了握。用眼神问她,是不是经期不舒服?
孟月心中一阵暖,也回握了几息,这才收敛心神回来,继续听陈舒说话。“不过,大嫂,你知道么?”
“什么?”
“让我得到压倒性胜利的还是我的点心……原来,书院饭堂确实是在这日进行三月一期的常规考评,但事先并没有告诉陈舒他们;可巧,他们的考评正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县里主管各书院饭堂的上官就来了。
先是表扬了他们一番,常规工作做得很到位一-毕竞没有哪个当官的,不喜欢手下的人,自己卷自己,卷出业绩嘛!“我本来就很紧张了,然后那些人一来,三五个,倒像是黑压压的一群,我还差点失手打翻一个锅……”
孟月边吃边听,这样的叙事,后面一定会跟着一个“但是”一果然一一
“但是,我接住了,然后有一个人还在我做的点心面前,站了一会儿……后来,我就被管事的单独叫出去,点名说要我做的点心,我就按着人数,拿了几块,放在盘子里,然后一餐茶歇点心的功夫,管事便满脸喜色地过来找我,然后问我之前怡园书展上的点心是不是我做的,我就如实答…”“因为那上官吃着,和当日书展上的点心味道一个样,甚至还要好一些;然后,那上官很满意,让你留下来再给做了几块新鲜的,管事拿去当人情,送了出去?”
陈舒高兴,“大嫂如何知道?”
果真如此,所以,孟月想,那两贯钱奖励的甲等,是陈舒应得的。孟月却是在想另一个问题一一这上官难道微服私访去过怡园书展?不然压根儿说不通啊。
她还想追问些什么,陈牧却让她经期不要过于劳神,孟月便止住了嘴。也是,管他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她们都是诚信经营,童叟无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