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则负责在这孩子身上造假血脉印记。你们一个在外造势,一个在内作伪,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咬住嘴唇,眼泪滚了下来。
“我不是自愿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德妃抓了我的女儿,说如果我不照做,就让她活不过三天……她说只要孩子认祖归宗,我就还能再见她一面……”
我没有说话。
这种话,我听过太多。
有人为权势背叛,有人为活命屈服。她不算最坏,也不算无辜。
我抬起手,指尖凝聚寒息,在空中缓缓画出一道弧线。冰晶自掌心蔓延,迅速凝成一面镜面,悬于半空。
镜中画面渐显。
冷宫一角,窗纸破了一角,月光照进来。德妃披散着头发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总管太监低头站着,接过瓶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接着,德妃开口:“三日后红斑现,无人能查。只要这孩子认下龙脉,沈清辞便是弑君逆臣。”
乳母猛然抬头,瞪大眼睛。
“这……这不可能!那夜无灯……你怎么可能……”
“冰晶可摄夜影。”我淡淡道,“寒气留声,一字不差。”
她瘫软下去,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孩子也被她松了手。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放回软榻。
她跪在那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是德妃逼我的……她说只要我照做,就放我女儿回来……可我每晚看着那草汁涂在孩子身上,我心里都在哭……我知道那是毒……可我不敢说……不敢停……”
我没有追问她女儿关在哪里。
现在不是时候。
我收起冰镜,让它在掌心化作一缕白气消散。证据已录,口供已得,影像具在,纸笺为凭。这一局,我已经赢了大半。
但还不够。
德妃还在冷宫,尚未认罪。皇帝尚未震怒。真正的大网,还未收拢。
我转身走向门口,对守在外殿的宫人道:“乳母暂押偏殿,不得虐待,也不得放走。孩子交由太医院看护,每日记录体温脉象,如有异常立即上报。”
宫人领命而去。
乳母被架起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哀求,也有绝望。
我没回避她的目光。
她做了错事,但不是主谋。她的罪,自有律法裁断。而真正的罪人,还躲在暗处,等着三日后的红斑为自己辩解。
我回到殿中,从袖袋深处取出那半块青铜令牌。
血迹已经干透,裂缝里的纹路比昨夜清晰了些。我用指腹摩挲“御”字边缘,忽然察觉一点异样——铜质略软,不像纯铜,倒像是掺了锡。
这不是普通的令牌。
它是御药房专用信物,用于夜间取药登记。总管太监持有此物,说明他不仅受德妃指使,还打通了药房关节。难怪避子汤能一次次送来,火髓草汁也能轻易取得。
我将令牌收好。
下一步,是查药房进出记录。
还有三日。
足够了。
窗外日影西斜,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我的肩头。朝服上的金线映着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抚过袖口,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昨夜打斗时划破的。布料边缘已经起毛,却不影响行动。
我站起身,走向内室取披风。
刚踏出一步,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