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我们都会失控。”
她点头,眼神却未闪躲:“那你打算怎么办?躲着我?防着我?还是……亲手杀了我?”
我不语。
桌上铜镜碎片映出我们身影——一个白衣染血,一个黑衣带霜;一个心口缠冰,一个胸膛燃火。镜中两人相对而立,像一对即将决裂的 命格。
她忽然笑了下,极轻:“你说过,宁负天下,不负我。现在呢?”
我望着她。
曾经那个在雪夜里为我暖手的小姑娘,那个在我女扮男装入仕时替我藏剑的师妹,那个一次次挡在我身前、哪怕被火油泼身也不退的女子……
她是真的。
可命运,未必容得下这份真。
我缓缓将衣襟掩紧,遮住心口冰纹,也隔开那股越来越强的牵引之力。
“我不知道。”我说,“但现在,你还不能死。”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滑坐在地,背靠着断墙,火纹渐渐隐去,只剩虚弱的呼吸在寂静中起伏。
屋外风止,院中残冰未化。
我站在原地,手中冰针尚未收回,针尖一滴黑血正缓缓凝聚,将落未落。
忽然,那滴血在半空停住。
不是被风吹住。
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
紧接着,针尖微微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我低头看去。
那滴黑血内部,竟浮现出一丝极细的红线,如丝线般缠绕其中,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小的心脏正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