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说我该死?”
“凭你从未流过真血!”他冷笑,“你看你伤口——焦而不烂,血燃不滴,这是火脉封体之象!你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状态,你是被炼出来的!”
她手腕一抖,剑锋偏移半寸。
我也怔住。
难怪火油烧她不伤,难怪她近我身时血热如沸——原来她的血,从来就不属于常人。
清虚子喘息着,目光转向我:“沈清辞……你若不动手……明日此时,她就会开始吞噬你……信我一次……杀了她……否则……”
他话未尽,嘴唇又动,似要说出更深层的秘密。
我盯着他。
他知道太多。
多到足以让整个终南山覆灭,多到足以动摇皇室根基。
而这样的人,不能活着开口。
我缓缓抽出袖中冰针,三寸长,通体幽蓝,是当年师父所赐,专破邪祟经脉。此刻针尖微颤,映着墙上残烛的光,也映着清虚子浑浊的瞳。
“你说她是假凤。”我低声问,“那太乙真人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嘴角抽动,似想回答,又似在挣扎。
我再问:“他会不会放过我们?”
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嘴唇艰难开合,吐出三个字:“不会……”
我没有再等。
反手一针,贯入他天灵。
他身躯剧震,双眼暴睁,随即灰暗下去。最后一口气散尽时,脖颈青筋突突跳了几下,终归平静。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青鸾缓缓收回剑,手臂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只留下一圈深红印记,像是被烙铁烫过。新生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旧伤,细腻如初,毫无疤痕。
我看着她,嗓音干涩:“你早该告诉我。”
“我真不知道。”她摇头,声音发虚,“我只记得小时候你在观星台教我认星图,说我是你唯一的师妹……其余的事,像被雾遮住了……”
我闭了闭眼。
或许她真的不知。
可无知不代表无害。
清虚子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双火同生,必有一死。若真是如此,那我们之间,终究只能活一个。
她踉跄后退两步,靠在断裂的桌边,喘息渐重:“你现在信我吗?”
我没答。
衣襟仍敞着,心口冰纹未消,隐隐搏动,如同另一个人的心跳。耳后胎记也持续发烫,与苏青鸾胸前那圈火纹形成奇异呼应,一冷一热,彼此牵引,又彼此排斥。
就像两股注定无法共存的力量,在同一个空间里缓慢撕扯。
她抬手抚上自己胸口,指尖触到那滚烫的纹路,眉头皱紧:“它在变……比以前更热了……清辞,我怕……”
我终于上前一步,伸手探她脉门。
她未躲。
指尖落下,刚触及她腕间肌肤,便觉一股炽热逆冲而来,撞进我经脉。我体内寒毒立刻翻腾,心口冰纹剧烈收缩,仿佛受到威胁般本能防御。与此同时,她胸前火纹猛然一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主动朝我靠近半寸。
两股气息再次交汇。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共鸣。
而是……争夺。
我猛地抽手,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她也被震退半步,扶墙喘息,额角渗出细汗,唇色发白。
“不能再靠近了。”我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