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至窗边,“他在哪?为何不现身?”
黑影顿住,侧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竟似有千言万语,却终归沉默。片刻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展开一角——是太乙真人常穿的云纹内衬,边缘烧焦,染着暗褐色痕迹。
“他让我交给你这个。”
“什么意思?”我追问。
“他说,你若看见它,就该知道,当年的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话音落,他人已跃出数丈,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紧玉佩,指节发白。若太乙未死,那三年前终南山下的血案是谁所为?为何他要假死脱身?清虚子……这个名字自幼伴随我修行,是师门长老,曾在我寒毒发作时亲自施针,也曾赞我悟性超群。如今却被点名警示?
我打开药粉包,细嗅其味,含茯苓、远志、冰蝉蜕,另有几味药材极难辨识,却隐隐压制蛊动。应是为苏青鸾所备。
我将药粉收好,正欲离开,忽听楼下脚步声起,两名锦衣人步入大堂,腰间佩刀刻有“御察”二字,乃是皇城暗探司的人。其中一人抬头扫视二楼,目光在我藏身的雅间停留片刻。
我迅速熄灭烛火,伏身窗下。
他们点了壶酒,低声交谈。
“上头说今晚有人接头,务必盯住望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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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
“不清楚,只知与药王谷旧案有关。另有一令:若见跛足乞丐出入南坊,格杀勿论。”
我心头一凛。他们已锁定我们的行踪。
待二人饮酒未久,我悄然从后窗滑下,沿巷疾行。回到破庙时,天已全黑。推门进去,苏青鸾仍在原地,但草堆上有血痕拖曳的痕迹——她曾试图移动。
“我听见脚步声。”她哑声说,“来了两个人,在外面站了许久。”
我蹲下检查四周,果然在门槛外发现半个模糊脚印,靴底纹路特殊,正是暗探司制式。
“他们知道我们在南坊。”我低语,“不能再留。”
她靠墙坐着,脸色苍白,却问:“见着了吗?”
我从怀中取出玉佩,递到她眼前。
她凝视片刻,忽然伸手抚过那“太乙”二字,指尖微微发抖。“他还活着?”
“有人这么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了些。“那清虚子呢?你信他吗?”
我沉默良久。
“我不知该信谁。”
她忽然笑了下,嘴角扯出一道虚弱的弧度。“那你现在信什么?”
“我信这玉佩不会骗我。”我说,“也信师父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小心一个人。”
她点头,呼吸略稳了些。“那下一步……去哪?”
我望向窗外,宫墙轮廓隐在夜雾之后。“先救人。你体内的毒若不解,撑不过三天。太医院有‘九阳鼎心露’,谷主说过,唯有此物可解牵机蛊母胎。”
“可你怎么进去?”
“总有办法。”我将药粉包塞入她手中,“先服下,压住毒性。等我消息。”
她握住药包,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别去太医院。”
“为什么?”
“清虚子……若真有问题,那里就是他的地盘。”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没有恐惧,只有清醒的警告。
“我知道。”我抽出手,将斗篷重新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