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拿起沙发旁边搭着羊绒毯子,想给他盖上。动作很轻,但架不住周奉雪睡得很浅,刚把他膝头的书拿走,他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见是范露西,他眼底的紧绷才褪去,换上了一层惺忪的睡意。“回来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嗓音带着初醒的微哑。
“嗯。“范露西应了声,把毯子递给他,顺势在旁坐下,“是不是伤口痛?我看你睡着了眉头还皱得能夹死苍蝇。要不我帮你再涂点药?”周奉雪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想坐直,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顿住了,像是扯到了哪里。
“没有。"他避开她的视线,口是心非地否认,“不痛。”但范露西又不瞎。
她敏锐地注意到,他刚才的动作,明显是在护着背后的某个位置。不是脸上,不是手上,痛源仿佛在躯干。
“周奉雪。"范露西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伤瞒着我?”周奉雪抿着唇,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周奉雪又败下阵来。“在后背。“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耳根有点泛红,“自己涂药不怎么方便看不到,所以一直没管。”
范露西无语了两秒。
“去趴着。"她指了指长沙发,“把衣服脱了。”周奉雪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照做了。
当家居服脱下,露出周奉雪宽阔紧实的背部肌肉线条时,范露西才看清了他说的"没管"的伤。
在左侧肩胛骨附近,是很长的一道划痕。伤口看形状,像是被尖锐的灌木枝叶狠狠刮过留下的,皮肉翻卷,因为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处理,边缘已经有些红肿发炎了。
“这叫没事?"范露西皱着眉去找药箱。
等她拿了碘伏和棉签回来,周奉雪已经把藏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修长冷白的脖颈。
“可能会有点痛,忍着点。”
范露西用棉签蘸了碘伏,并没有直接往伤口上怼,而是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伤口边缘那块红肿的皮肤,想确认一下具体的痛点范围。指尖刚触碰到的刹那,周奉雪整个人猛地一颤。一声极轻的闷哼从手臂间传来,紧接着,两块凸起的肩胛骨如同受惊的蝴蝶一般,在她的指尖下剧烈颤抖起来,肌肉隆起,肌肤绷紧。又在几秒后,像是失去了力气般软塌下去。
范露西的手指顿住了。
这反应,不像是痛,倒像是被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鬼使神差之下,她又轻轻摁了摁那个位置。〃……唔!”
这次,周奉雪的背弓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原本作环抱状的手掌向下,死死抠进了沙发皮面。
…就,挺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