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说,“我看蔺遥刚才那副眼巴巴的样子,肯定很想要吧。东西我可以给他,算我做慈善。但我有个条件一一我想送你回家。”
“……你想干嘛?”
范露西警惕起来。
“是你自己说的,分了手也没必要当仇人。“尤观柏耸了耸肩,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出于绅士风度,送一位在这个时间点打不到车的女士回家,我能干嘛?还是说一_”
他拖长语调,故意把话断在这里,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你之前在别墅里说的那些看似理智的话都是假的?其实分手对你而言,已经对我判了死刑,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范露西皱眉:“喂,搞清楚,是你先把我删了的一”话音未落,尤观柏已经秒速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叮。
范露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的错。"尤观柏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上面是好友申请发送成功的界面,“现在加回来。”
范露西沉默。
在A市读了三年大学,蔺遥是她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而且对她也是掏心掏肺的。
没参加晚宴之前,他就在微信上念叨了好多遍想要那块场记牌。为了朋友一一
“那麻烦你了。”
范露西呼出口气,礼貌妥协。
但她留了个心眼。
她现在住在周奉雪家,要是让尤观柏发现这点,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报了范利安租住的小区地址,放任尤观柏误以为她还住在弟弟那里。回程的路上,尤观柏表现得异常规矩。他没有再试图挑起任何敏感话题,只是默默把车载音乐打开。流淌出来的旋律也不是他平日里最爱的外国摇滚,而是范露西以前常听的几首抒情粤语歌。
跑车在A市霓虹闪烁的道路上轰鸣,路灯的光影交替在两人面庞滑过。哪怕范露西没刻意关注,也能感受到尤观柏通过后视镜暗戳戳飘来的视线。她不清楚尤观柏在想什么,只觉得那视线莫名灼热。到了小区门口,车还没停稳,范露西就解开了安全带。“谢谢。”
她丢下这两个字,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小区大门。直到确认尤观柏的车尾灯消失在街道转角,她才放松紧绷的精神,重新掏出手机打车。
等待接单的间隙,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尤观柏刚加回来的微信号。这个曾经头像花里胡哨,天天变着花样发布秀恩爱动态的账号,如今陌生得像是假号。网名改成了一个简单的横杠,头像是一片漆黑。点进朋友圈,则是与头像颜色相反的一片空白。
范露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嗤"得笑出了声。真的很像学生时代网恋失败,为了展现自己伤心欲绝、看破红尘,特意搞出来的非主流伤痛三件套。
幼稚得让人发笑,又透着一股子委屈巴巴求安慰的可怜劲儿。范露西关掉微信界面,返回打车软件,上面显示前面排队等候的还有六十八位。定位偏远了点,打车还是很难,但她没有上去找范利安,而是走进路边的星巴克安静等待。
回到周奉雪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指纹嘀的一声解锁,范露西推开大门,屋内一片安静。这个点,就算还没睡,周奉雪也应该躺在床上了。为了不影响他休息,她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准备倒杯水就回房。
然而绕过玄关,她才发现客厅的落地灯还开着。周奉雪靠在沙发上,一本全英文的书籍摊开盖在他的膝头,人阖着双眼,鼻息绵长。他的睡相很安静,只是挺秀的眉头紧紧皱着,中间挤出几道深刻的纹路,仿佛在忍耐某种持续不断的痛楚。
难道是伤口痛?
范露西走近几步,无声检查着他露在外面的脸庞和双手。那些之前看着挺吓人的淤青和擦伤,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消退不少,结痂的地方也都开始脱落了,按理说不至于痛成这样。
但人睡着了,叫他起来询问未免太不厚道。范露西注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