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离得近了,他更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有些空,不知道落在窗外的哪片风景上。
“你进去睡吧,”
他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裹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小心,“在客厅里,容易着凉。”
范露西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抬眼看了看他。那目光很淡,扫过他。
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说话。
静了刹那,她站起身,绕过他,无声走进主卧。大
将房门从里反锁,范露西坐在电脑桌边,又看起复习资料。连接着充电线的手机倏忽亮起,是范利安发来的信息。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着:【姐姐,你和尤先生,还好吗?】范露西瞥了一眼,并不回复。
她捏着没拔帽的水笔,在书页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弄着。脑海里,被打断的思绪正慢慢串联起来。
刚才在客厅静坐,一半是故意做戏,好放大尤观柏的内疚感。另一半,是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把“酒店捉奸"的前因后果仔细捋一捋。
其实在赶回酒店的路上,她就在车的扶手箱内发现了那张凭空出现的小票账单。
范露西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把它随手塞进那里。那么,做这件事的人,只可能是前几天送她回家时,开了她车的周奉雪。时间再往后一点,她看望范利安归来,把甜品忘在了车里,是尤观柏主动下去拿的。
多半就是那次,尤观柏意外在扶手箱中发现了小票。周奉雪这手,真是用心险恶。
这种暧昧不清的做法,就像是在给他们的生活埋雷。哪一日成功挑起误会,就算事后被她质问,他大可以摆出副无辜面孔,说一句“只是好心帮你把东西收好”,反倒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偏偏她那日喝醉了酒,在酒吧里的行事也确实有些放浪,超出了平日分寸。不仅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周奉雪是故意的,她甚至没法跟尤观柏解释为何会和他发生接触。
就算眼下能逼得尤观柏真心忏悔,但在和周奉雪的这场较量里,她到底是吃了暗亏一-可笑她还真的以为,周奉雪又是送她回家,又是留下手表充当闹钟唤醒她,是信了她在酒店编的鬼话,对她态度有所缓和。安静了一阵,微信嗡嗡声又接连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如此频繁,要么是尤观柏在给她反思道歉,要么就是在转账忏悔。
这件事,看似是尤观柏误解亏欠了她,她又能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好处。可范露西就是心底不得劲。
对着书本发了一会儿呆,范露西决定换种方式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她开启电脑,点开桌面上的剑三图标,输入密码,登录自己的秀姐大号。欢快的古风音乐响起,正值晚上九点,主城成都格外热闹。聊天频道里刷着各种组队信息,有人喊着打副本,有人卖装备,还有人在世界频道表白。
她的游戏角色站在凉亭最高处,旁边刚好挂着她小姐妹的号。小姐妹很快发来私聊:【露露!你可算上线了!新出的外观你看了吗?紧接着又是一条:【我觉得那个粉色还有白色的,都很好看,特别适合你这个秀姐。】
范露西依旧稳稳立着富婆的人设:【也没怎么看,反正每次出了都是全ALL。】
小姐妹秒回:【啊啊啊啊啊就不该问你,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聊了几句,小姐妹顺势邀请她一起清这周的副本CD。范露西一面应承着,一面点开好友列表,想问问几个相熟的团长今晚有没有开团。
不看还好,一看列表里"皑皑雪"的名字赫然显示在线。自打范利安来了以后,她本就忙碌的生活更是被挤占得满满当当。是有好几天没用纯阳小号和"皑皑雪"聊天了。而“皑皑雪”这边,也没怎么主动找过她。只在范利安到来第一天的深夜发来过一条消息,又迅速撤回了。而那天她正因回忆起家里一些不愉快的往事而失眠,第二天又是早八的课,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