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妖道!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来人一一”
跪在地上的蓬风道长,缓缓抬起了手,伸向了自己的脸颊。在萧乘渊疑惑的目光下,那只手探入耳后发际,缓缓向下一揭。面具被完整地揭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真正的面容。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斜飞,鼻梁高挺。
最令人瞩目的,是那双绝美的桃花眼。
“你……你是……“萧乘渊霍然起身,指着下方那张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起来。
“萧敬泽?你是萧敬泽!”
“不错。“萧敬泽缓缓站起身来,挺直背,周身散发出一种久居人上的威仪。那身道袍穿在他身上,竞也显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贵气肃杀。他看着脸色煞白的萧乘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乘渊,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来人!护驾!快护驾!!"萧乘渊如梦初醒,猛地后退两步,撞在身后书案上。他厉声嘶吼,目光急扫向殿门方向,期待着守卫冲进来将眼前这个乱臣贼子乱刀砍死。
殿外一片死寂。
他喊了数声,莫说大批侍卫,就连侍立在殿内的两名心腹内侍,此刻也垂手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太子的呼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萧乘渊的脚底直窜头顶。萧敬泽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讥诮更浓。“乘渊,别白费力气了,他们早已都是我的人了。你以为,我蛰伏多年,是为了什么。”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萧乘渊则不由自主地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从我被你们父子逼得家破人亡的那一天起,”他扬起下巴,眼角发红,“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回来。回来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回来,向你们讨还这笔血债!”
“你……你想干什么?弑君篡位吗?!"萧乘渊背靠墙壁,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父皇昏迷是不是你搞的鬼?那丹药……
“丹药没问题。"萧敬泽打断他,“我说过,是他自己不听医嘱。不过他是否昏迷,何时醒来,现在确实由我说了算。”他微微歪头,看着萧乘渊眼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才满意地继续道,“至于你,我亲爱的太子殿下,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呢?”萧乘渊浑身发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掌控一切,将聂峋等人抓入牢中,审问蓬风,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网中的鱼,瓮中的鳖。萧敬泽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伪帝昏迷,天命已改!太子无道,擅拘忠良,意图不轨!本王萧敬泽,乃先舒王嫡嗣,正统所系,流落民间多年,今承天景命,拨乱反正!凡放下兵器者,无论过往,皆可赦免!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清君侧,正朝纲!愿随殿下,匡扶社稷,肃清奸佞!殿下千岁!”殿门洞开,门外不知何时已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为首的几名将领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声浪如潮。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萧敬泽那张俊美冷毅的面容。而在他身后,瘫软的太子萧乘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完了。
殿外的呼声越来越高,响彻云霄。
“天命所归,陛下万岁!”
“拨乱反正,肃清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