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参加公审的天海宗的人似乎对程家颇为不屑,但对于这位新的程家家主就没有那么反感了。“按理来说,天海宗和程家素来不和,是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李修竹知道她担心什么道:“陈静秋性子古怪不会受他人影响的。”宋半夏就点了点头。
宅子里的侍从跑出来问道:“大小姐可要留宿?”宋半夏说:“不了。”
李修竹握住她的手紧了紧,这使得宋半夏还没听到他的话,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修竹道:“半夏,你留在这里吧。”
宋半夏顿时睁大了眼睛看向李修竹,她下意识地就反驳说:“我不一-”“你先听我说。”
她的脸色难看下去,但还勉强维持着平静道:“如果会让我生气,那你就不要说了。”
“半夏,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难道她就不担心他了吗?
“你来北海我就知道你从前对我说的话不是假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分不出神去保护你。”
说到这里,宋半夏又有些急了,一张白皙的瓜子脸溢上绯色怒火,碍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咬了下唇,没有暴怒。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气音:“谁要你保护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了半夏,你也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又何苦去曲解我。“李修竹说完一双深邃的、晦涩的眼睛盯着她,静了片刻,“我不能不担心你。如果世界要消失,而我只能救一个人,那个人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宋半夏的眼眶有些红了。
李修竹弯了弯腰去低头看她神色,他头上的发带在雪里飘啊飘,飘到宋半夏眼前,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它。
李修竹道:“半夏,我嘴笨拙舌,你莫要于我计较。”嘴笨拙舌?
宋半夏觉得他是油嘴滑舌!
她扭过头去,眉峰皱着,不说话了。
他要她远离危险,远离他。
道理宋半夏都懂,但是感情是不讲道理的。这些时间对他身上魔气的担心以及一些积怨堵在宋半夏的胸口,眼见就要涌动、爆发出来,使她又去说一些连她自己也不想说的伤人的话。“半夏,可以吗?就当为了我。”
她说不出口了。
天地寒凉,他的手心将她的指尖暖热,那鎏蓝色的发带尾端还攥在她的手中,他眸光深深又温柔。宋半夏有一瞬间觉得,面前的人像是一捧在雪堆里燃烧的柴,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化的雪水会将他打败,如果可以,她将虔诚祈求,那一天不要到来。
宋半夏松开了手说:“我等你。”
李修竹踏进雪地里,走向不远处等候的闻奈等人。走出很远,叶晃拧眉看向宅院门口,那个身穿红色大氅的姑娘仍站在门前遥看向他们这边,迟迟没有离去。
李修竹身上开始泛起浓重的魔气。
尽管他很快又将那魔气收敛了起来,然而他的唇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了,可见这魔气对他影响颇深。闻奈停住脚步,看向他道:“就让她留在这里了吗?李修竹眸中闪过阴翳,很快又消散,道:“我如今是个极不可控的因素,不能让她留在我身边。"否则,就这样发展下去,李修竹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闻奈颦眉。
“可是一一”
李修竹打断他道:“没有可是,在我找到魔气的控制方法之前,不能让她再待在我身边了。”
孟灵等人露出了担忧的模样。
北海这场雪下的太大了,聚集在仙盟附近的世家宗门代表皆因为程望的出现变得乱糟糟的。有什么情绪在酝酿、在涌动,也有什么坚定的东西在变化着。牢狱之内。
柳忍冬背靠着墙面坐在床上闭阖着眸子。
一道蒙面身影出现在牢门前,那身影揭下自己的面纱,正是那天晚上和柳忍冬一同出现的霜花。
“你还好吗?“她看着里面的人出声道。
和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