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神几度避闪:“我……我不知道,陛下说他有要事处理,让我们都候在门外。”
“嗯?"界离真正加大手里力度。
仙使很快喘不上气,整个颈脖都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当场拧断。“我……我,说……”
“说。“她凝眉聚目,将视线死死锁在这人脸上。仙使被她盯得一阵阵发疹:“陛下他在寝宫,这……段时日身体,一直不大好……歇着了。”
“身体不好?“界离不解。
他魔龙之身,天生自愈能力远超常人,何至于身体不好?“是真的,我…不敢胡乱说。”
仙使马上要挤出泪来,两侧额角大汗涔涔:“求鬼神大殿饶命……”界离逐渐松手,放开了仙使,却仍旧百思不得其解:“他从何时身体有碍?″
“大……大概是从元始雪境回来后。”
她扫一眼哆哆嗦嗦的仙使,心中愈发没底,是过去在北祁山上那一击下手太重了?也不对,自己怎么可能连这点力度都把控不好。“大殿!”仙使在身后想要追她。
界离以雷霆瞬闪避开,现下直奔玄渡寝宫,她倒想知道他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严重到政务都没时间顾及。夙主寝宫外空荡荡的,没有侍者候在门前,她也是见了奇怪,内殿的殿门微掩着,等到逐步走近,在屏风之后映着一道半隐半现的身形。玄渡对着高有八尺的落地镜,早早褪下了外衫里衣,面向镜子在往自己心口处擦抹一些东西,他脱下的衣物还沾有暗色污渍,像是血的痕迹。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些,界离看见了更令人惊愣的一幕,她直直盯着那道模糊的后背,通过九幽阴瞳直接探到他的魂魄,上面俨然落着界离的字迹。此生托神侧,生死亦相随。
这不是她写在云弥魂魄上的字吗?为何会出现在玄渡身上?界离不可能怀疑自己看错,涉世毫笔所写只能刻在同一道魂魄上,她从来没有给玄渡写过同样的字。
所以他们是同一道魂魄,也就是同一个人……玄渡知道,他一定早就知道。
这番隐瞒得真好啊,把她蒙在鼓里,自以为与这位夙主已经分道扬镳,然而却被他的一个“分身”诱骗。
界离无声无息朝后退去,手指隔着衣料也将掌心掐出湿热血液,等到皮肉破开,指骨深深嵌入掌骨缝隙当中。
她便就是要将手掌弄得满是伤痕,要让远在不知何方的云弥感受到这些痛忌。
不对,他不该叫云弥,他该叫作玄渡啊。
“谁?"玄渡察觉到后面的动静,迅速披起衣服。不等他回过身来,界离转头即走,她要去找冕城的医官问清楚,这一魂两体到底是个什么怪病?
等到一举破开医仙府的大门,里边医官惊一大跳,看到界离淌血的手纷纷疑惑愣住。
“鬼神大殿受伤来我医仙府做什么?应该去找你地界命台的医官才对!”界离对这话置之不理,她只道:“我知道你们夙主有一位哑医专诊,是谁?站出来。”
四下众位医仙你我相望,最后目光落及最边上那人。哑医默默向前走了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是自己。“其余人都退下。”
“你一介地界鬼神,凭什么命令我们冕城的仙官?”“退下!”
界离一声厉喝,声音在四周回荡,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中,那些个人再次被吓到,皆是面色发白地退出去。
眼下只剩一个哑医,这人倒是不惊不乍,老实沉稳地站在面前。界离直入话题:"他这些年到底患的是什么病?”哑医打着手势,让人看不懂。
“说不了人话,就说鬼话。”
她干脆把此人魂魄提出来,面对面与它说:“夙主为何会出现一魂两体?”“别和我说是分身,他们之间记忆并不相通,我能从魂魄里看出来,性格习惯也不尽相同,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哑医斗胆对上她眼睛,而后迅速压低视线,用魂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