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难辨(2 / 6)

呢?

他抵着刺骨的寒砖,身体累得快要彻底瘫倒下去,意识都快模糊不清了,却在头重重往后磕在地面的瞬间,又疼得清醒。“鬼神大人,您到底在哪?不管哪一边才是真实的,求您回应我一句好吗?”

四下很静,连一声虫鸣与风声都没有。

他亦是无声在讽笑,越是流泪,左眼视野越是模糊,直到血红一片,半边世界都暗下来。

唯有窗外映着的四方昏黑天空,挂着寥寥几颗孤星,云弥恍然想起来那对古银耳钉。

他本是心如死灰,忽地又燃起一丝希望,仓皇摸上耳垂,耳钉在哪儿?在耳沿反复摸寻,然而把耳朵搓得火辣辣的,最后什么都没有。噗吡!所有希望都如火焰被冷水瞬间浇灭。哪怕如此,还有胸口的伤,一定是伏月所致,这可以证明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云弥咬牙猛地坐起来,探着漫血的胸膛,可是越找越可笑,伤口的位置根本不对,致伤凶器也不对。

他瞥到脚边摔破的金莲烛盏,原来身上的伤是为了给她招魂而取心血所致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梦吗?他以血祭神数百年,最终换来神明赐下一个虚假的美梦。

云弥哄着自己,麻木得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庆幸她还给了他做梦的机会,可是……也只是梦啊。

他都已经看到她了,又触碰到她,还亲吻过她,甚至抓住过,为什么到头来依旧会离开?

云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样在地上坐到行者再一次轻轻叩门。“进来吧。"他毫无感情道。

自己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或许静静躺在棺材里,让她睡一个好觉,然后两人再时不时在梦里相逢,总好过每天面对满世界的恶意和肮脏的人心。行者到他身前,捧着衣裳道:“您的衣服脏了,我帮您换套干净的吧。”云弥僵硬颔首,忍痛任由行者给他褪下衣衫,正值沮丧沉着头时,行者疑惑道:“公子,您身上好像有字?”

“什么……字?“他脑子飞速思考,身体开始激动战栗,是那几个字吗?在镜中境时她用涉世毫笔赐给他的字。

“是什么??“云弥等不及想要听到答案。行者偏偏注意点不在这,反而惶恐跪下道:“公子为何发抖?是不是属下弄疼了您,我……我该死!”

云弥顾不上此人,跌跌撞撞爬起来,到镜子前,背对铜镜扭头看去。背部以脊骨为界,端端正正落着两道苍劲字迹。“此身托神侧,生死亦相随。”

她说过涉世毫笔所写足以在人魂魄上镌刻永生永世都不得磨灭。果真没错,现在才是梦,鬼神曾真真实实在他眼前存在过。云弥豁然展笑,那只深陷泥淖的蚂蚁终于看见了月光,希望复燃,成为它爬出困境的动力。

可眼下问题是如何打破这个梦,若是界离亲手造的梦,三界之内恐怕无人能解。

她向来有话直说,怎么这次要刻意把他困在梦境里,莫不是外界有事发生?“鬼神大人不会丢下我。”

“她才说过她喜欢我。”

“她一定是为了我着想……

云弥不断地劝说自己,身后行者听得一头雾水。那到底怎么出去?他连掐数道焚天符,行者见状迅速扑上来拦住他。“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焚天符威力巨大,连施数张必会毁了裴山!“我要帮她,“云弥踹开行者,召起道空玄火,符纸"嗤嗤”燃烧,所迸射出的火光把他眼睛照得通红:“鬼神大人可能有危险,我一定要出去!”“公子!”

行者惊叫,滔天火势灌满寝殿,如同把人置于密闭铜炉里炙烤,皮肤传来灼烂剧痛,好真……连血都是黏糊腥锈的。云弥自己也受不了,虽是梦境但界离营造得太真实了,精神都要被熊熊大火撕裂,震耳的爆破声炸响天际。

眼前顿时尽是废墟,视野里焦尸横布,甚至多数掉下开裂的地缝里,顷刻被里边狱水腐蚀殆尽。

到处都是惨绝人寰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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