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最普通的止血纱布、医用棉球如今都成了稀缺货。
医院里只能将旧床单拆了消毒后重复使用。
许多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烧不退,
医生们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
市面上更不用说,所有药房的疗伤药早就被抢购一空。
黑市上的价格翻了十倍不止,甚至有价无市。
可她没有说这些困难。
因为她是地下党员。
在组织需要的时候,没有“困难”二字,只有“执行”。
刘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无奈:
“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
“但是我们地下党实在是太穷了,连买药的资金都凑不齐。”
“没办法,我这边也找了一些老关系,
硬着头皮借了一些钱,同时安排人在市面上找货。”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藏着的蓝布包,层层打开,放在了桌上。
布包里是一叠皱皱巴巴的法币,
有百元的大钞,有十元的票子,甚至还有几张五角、一角的零钱。
陆砚秋看着那堆钱,眼框微微发热。
“刘书记,你借这么多钱,到时候怎么还呀?”
“组织现在的经费……”她声音有些颤斗。
刘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又坚定的笑容:
“这个你不用管。”
“相对比同志们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我们没钱死不了,大不了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可他们没有药,每天都是要死人的!”
陆砚秋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打开随身的手包,从夹层里取出一叠法币,推到刘黎面前。
整整一千块。
这是她全部的积蓄。
本来是想留着应急的,可眼下,还有什么事比救同志们的命更急?
“这……”刘黎看着那叠整齐的钞票,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在桌边摩挲了一下,没有推辞。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每一分钱都是救命钱。
刘黎收好钱,看了看怀表,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随即象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对了,砚秋,还有件事。”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们有两个同志,昨天在公共租界组织游行示威的时候,被巡捕房抓了。”
陆砚秋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公共租界?”她低声重复道。
“对。我们找了很多关系,都没办法救出来。”
“据说工部局受到了日本驻沪总领事馆的强力施压。”
“日本人指认这两位同志是‘反日分子’。”
“巡捕房那边这次咬得很死,不敢让人保释。”
陆砚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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