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胜数,倒是头次见到他告假病休的时刻,惹得皇帝特意派了太医前来慰问。
程太医是太医院的老资历,他伸手替谢清玄把脉。
他头发花白,手指搭在谢清玄的脉搏上,眼睛眯起了一条缝,而后又换了另一只手,才敢确定此脉大有文章。
皇帝派他前来问诊,主要是想知晓谢清玄的伤势影不影响日后当值,他身上的伤寒邪入身,喝了治疗风寒的药吃上几日,不伤身动体,只需时日便能见到成效。
可... 谢指挥使身上倒是还有桩陈年旧疾,若是泄露他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太医沉吟片刻还是打算和谢清玄卖个好,现今谢指挥使权势滔天,耳目无处不在,说不得他心中早已有数。
“可有不妥?”
尚毓看着面前慈祥和蔼的程太医急切地询问。
程太医下意思瞧瞧谢清玄,沉吟片刻:“脉象是过迟过慢、紧张如绞绳索,气血运行迟缓,阳气被遏制,不能外达,想必是气血流失后,有感染风寒所致,老夫开付养生补血汤,一日三次,喝上几日便能药到病除。”
尚毓自然相信这位老中医。
他年纪见长,定然经验丰富,听从医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反应。
程太医摇摇胡子,将写好的方子交给谢指挥使的夫人,“呵呵,老夫还从未见过如此信任大夫之人,不是是药三分毒,切不可受补过度。”
尚毓点点头,而后去交代桂文捡着好药材给夫君使。
程太医朝外探了一眼,才转身朝谢清玄拱手行礼。“谢指挥使,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
谢清玄打断,“程老不如有话直说。”
程太医眉心褶皱久久不散,“既有毒邪阻滞,又有阳气无力的症状,此是阳气大虚,寒毒内陷,身体即将耗尽的征兆。”
这就好比冬日里即将熄灭的炉火,壁炉里塞满的并非是干燥一点即燃的炭火,而是湿冷的煤渣,使得火苗更加微弱,若是再有药材虚不受补,就会引起身体机能罢工,陷入水深火热。
谢清玄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程太医本可置身事外,将此事藏于心中,无论是什么原因,利益驱使还是医者仁心,他都承了这老狐狸的人情。
他颔首欲下榻相送,被程太医连忙制止,“不可,您静卧修养即可。”
谢清玄没有再虚伪的推脱,他这身子确实是活一天少一天了,只不过是实在命硬,老天爷怕收了折寿。
“程老,多谢。”
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什么?”尚毓从屋外裙摆蹁迭。
她瞧着略有深意的程太医,又看着淡定自若的夫君,从他脸上什么也分辨不出,只能暗叹一声,此人不愧是她夫君,大反派。
程太医背起药箱,向两人告辞,“=老臣到时会如实跟陛下禀报,谢大人好好养伤。”
他大步越过尚毓告别后,刚出了屋子又朝屋里男才女貌,凑在一起天作之合的有情人瞥了眼,而后带着恶趣味的调侃,“谢大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您夫人对您可真好。”
他哈哈大笑,步子轻快,抬头看太阳高悬,清风宜人,却有些思念老妻了。
这成家过后的指挥使冷脸都看着比以往仪表堂堂,是他老了,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了。谢指挥使的余光无处不跟着谢夫人走,出了屋子后,眼神巴巴地杵着屋外,直到人回来,这才安稳了。
尚毓虽然离了短短片刻,却一心为着谢清玄忙碌,她趁着程太医离开院落,才让桂文去找程太医询问有无开个强身壮体的雄风药。
她还是担心谢清玄可能那处有点问题。
不应该一夜七次理所应当吗?
程太医头一次被如此直白了当的要求羞得红了脸。
不害臊不害臊,世风日下,新婚夫妇也忒不把他当大夫看了,这都是轻易能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