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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浑身发冷的是!
那小杂役根本没意识到有人看他!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破碗!
如同捧着琼浆玉露!
贪婪地伸出舌头!
舔了一口碗沿上那点浑浊发黑的液体!
“呕……咳!呕……”
一股剧烈的恶心感瞬间涌起!
小杂役干呕着!
身体剧烈抽搐!
那点污水的味道显然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但他强忍着!
硬生生将那口污水咽了下去!
如同在吞咽玻璃渣!
他布满冷汗的脸上,除了痛苦,更有着一种为了活命而拼尽全力的、刻入骨髓的……尿臊气般的恐惧!
为了这点污水……连命根子一样的味觉都不要了吗?
一股比油污水更加恶心刺鼻的骚味,猛地钻进刘老庖干涸的鼻腔!
是他的错觉?
是那小杂役身上沾染的废水瓮的油臊味?
还是……还是……这口污水瓮里……连尿臊气……都已经成了……能让人活下去的稀罕味道了?!
刘老庖僵在原地。
手中的铜水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浑浊的黄水溅了他一身一脚,肮脏刺鼻。
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口空荡荡的清水缸,那点舀污水的挣扎,那刺鼻的骚臊气……混合成一道冰锥!
狠狠凿进他麻木的脑髓深处!
一个念头疯狂滋生,带着比洗锅水更浓烈的尿骚味:
秦人……秦人要放水?!
楚国的水……要变骚?!
不!
是楚国的人……要被迫品这……最后的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