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更清瘦)。他身上的玄色宽袍大袖,曾经是象征着学问和身份的体面行头,如今因为长途奔波和缺吃少喝,沾满了黄泥草屑,下摆破了好几处,颜色洗得发灰泛白,像一片风雨中飘摇的旧旗。唯独他那顶有点歪斜的儒生冠(硬麻布做的简易款),还倔强地顶在头上,仿佛是他最后的精神堡垒。
孔子本人呢?饿。很饿。非常饿。他能清晰感觉到胃像个被掏空的破麻袋,痉挛着抗议。弟子们的话,像一根根小针,扎在他那颗因理想屡屡碰壁而早已千疮百孔、却依旧顽强跳动的心脏上。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聚集,他那因为饥饿而略显凹陷的眼窝深处,却如同点燃了两簇幽暗却固执燃烧的小火苗。他伸手,动作沉稳得不像三天没吃饭的人,轻轻正了正头上的麻布冠(虽然歪着更有一种狼狈艺术家的气质),深深吸了一口这庙里混合着绝望、霉味和野菜腥的空气(差点被呛到),缓缓开口,声音是那种被饿得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迷之坚毅的腔调,如同在宣读一份破产重整通知书:
“君子……固穷。”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子路焦躁的脸,颜回抱着的破箪,还有子贡手中那叠无用的帛书bp,仿佛穿透了他们此刻的狼狈,直抵某种遥远而坚固的彼岸,“小人穷……斯滥矣。” 他下巴微微抬起,那清癯但依旧线条分明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投下坚毅的剪影,“今天,我们在这里饿肚子,看似弹尽粮绝……”
天使轮之殇:那些年,我们错付的ppt与唾弃的铜臭——
时间倒退若干年。鲁国都城曲阜cbd,国家博物馆级场馆,鲁国国君投资意向洽谈会现场(虽然观众只有一个打瞌睡的老头和一个嗑瓜子的侍女)。
孔子(彼时还略有发福迹象,衣冠虽简旧但尚齐整)站在巨大的ppt投影幕布(纯手工绘制在几十张拼接起来的巨大帛绢上,费了颜回三个月口粮钱)前,激情澎湃。激光笔(他用一根自制的细长木棍代替)指向核心图表区块:“尊敬的君上!诸位股…呃…贤士请看!我们的核心产品是什么?是‘礼乐’!我们的核心技术?是‘仁’!市场痛点在哪?在当今社会纲常崩坏!父子不成父子!君臣不成君臣!诸侯见面不讲周礼直接薅头发!痛点够不够痛?机会够不够大?”
激光棍(木棍)重重戳在痛点分析图上那滴硕大的虚拟“血滴”上:“我们的解决方案——就是重建以‘礼’为核心的社会操作系统!通过层级清晰的管理学思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降低内耗摩擦!通过我们先进的仪轨标准化流程(克己复礼)提升运行效率!更搭载了领先时代的核心人性化引擎模块——‘仁者爱人’!彻底解决人心惶惶、道德滑坡的底层bug!形成和谐稳定、可持续发展的良性社会生态圈!”
孔子越讲越激动,激光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差点戳到自己脸上:“看看我们的市场预期!”他指向下一页更夸张的曲线图,“一旦项目落地!鲁国作为样板工程,将成为新的道德制高点与文化标杆!齐、楚、晋、秦这些野蛮增长靠肌肉吃饭的友邦(竞品诸侯),都将被我们的精神壁垒与软实力辐射圈笼罩!届时,万邦来朝不是梦!文化输出收割红利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估值几何?未来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国君大人!”
他讲得口干舌燥,唾沫星子在空气里激情四溅,眼巴巴地望向最高位置那象征权力的软塌。
鲁定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一颗巨大的、象征着极度无聊的泪珠。旁边的权臣季桓子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美玉,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开口,声音拖得老长:“仲尼啊……ppt做得很宏大哈……志向很远大……不过呢……”他拿起旁边案几上一个硕大饱满、鲜红欲滴的新鲜桃子,指甲轻轻刮过桃子表面细密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