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露出最狰狞的面目时。
信使,却忽然笑了。
那不是他之前的任何一种笑。
不是优雅,不是玩味,不是怜悯。
那是一种全新的,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的冰层下,开出的,一朵黑色的花。
冰冷,诡异,充满了某种病态的,即将要进行一场血腥解剖前的兴奋。
“呵呵……”
“呵呵呵呵……”
他低沉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他缓缓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的虚空。
他看着闻人语,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彻底激起他破坏欲的,完美的艺术品。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
然后,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将那份被推回来的邀请函,重新拿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份文件,只是用指尖轻轻弹了弹。
“闻人语女士。”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缓与优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一层剧毒的糖衣。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回答。”
“真的。”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议会,欣赏有骨气的人。”
“因为只有最坚硬的骨头,在被一寸一寸敲碎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才最悦耳。”
说完,他没有再多看闻人语一眼。
他转身,迈着那优雅从容的步伐,走向门口。
他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侧过头,脸上那抹冰冷的微笑,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扭曲。
“作为对您这份勇气的嘉奖。”
“我私人,送您一个小小的提醒。”
“栅栏,之所以是栅栏,不仅仅是因为它能把羊圈在里面。”
“更是因为它能决定……”
他顿了顿,那双虚空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光。
“……哪一头羊,会被野狼,第一个吃掉。”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信使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闻人语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撑在桌面上。
直到几秒后,她才缓缓直起身。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赢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