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心血与荣誉,都倾注在方寸之间的顶级藏家!
他可以为了利益去压价,去博弈。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名字,与“愚蠢”和“赝品”联系在一起!
选择那套五十万的仿品,省下的不是钱,而是对他叶帆一生积累的名望、眼光、乃至尊严的无情羞辱!
他会成为整个香江收藏圈里,最大的笑话!
一抹血色,迅速涌上叶帆保养得宜的脸庞。
那是一种被点醒后的羞愧,和险些行差踏错的后怕。
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这个少女就没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买家。
她是在寻觅一个,能与那份“家国情怀”共鸣的知己。
而自己刚才的犹豫,是何等的……俗不可耐。
王金发和那个黑心商贩还在喋喋不休,可他们的声音,在叶帆的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噪音。
他缓缓地,缓缓地,挺直了自己深陷在椅背里的身体。
那股属于香江实业家的威严与果决,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再无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看都懒得再看王金发一眼。
他对着闻人语,郑重地,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带着歉意与敬意的动作。
“闻人小姐,受教了。”
他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说得对。”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助理伸出手,声音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冷静。
“笔,支票。”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立刻从公文包里,恭敬地递上了派克金笔和支票本。
整个茶室,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金发的叫嚣,卡在了喉咙里。
黑心商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敬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
叶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撕拉”一声,将那张承载着七位数的纸片,撕了下来。
他站起身,亲手将支票推到了闻人语的面前。
“一百万。”
“这套珍邮,我买了。”
交易,一锤定音!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那张薄薄的支票上。
上面的那个“壹”和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像一轮太阳,灼痛了王金发的眼睛。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让这个精明得像狐狸一样的港商,心甘情愿地多掏五十万?
这不合常理!
这简直就像是妖术!
闻人语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夹起那张支票,对着光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对折,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收下的不是一百万,而是一张普通的书签。
她站起身,对着叶帆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叶先生。”
“缘分到了,皆大欢喜。”
她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陈敬德,轻声道。
“陈老,我们该走了。”
陈敬德如梦